桌子上摊着几张被团皱又展平的卷子,顾言正对着卷面怀疑人生,最后一个大题解了半天也没得出答案来。
旁边空白处潦草地划拉了两笔过程,等出了一个结果,简单潦草的还以为是乱画的,等顾言把那个结果带进去一验证,靠!对的!
顾言捋着几张卷子又来回看了几眼,发现了不对劲。
他一直以为路泽是无聊了拿着卷子乱画,仔细看几眼才发现规律,这货根本不是乱画的着玩的,那种基础题,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怎么做的都空着没鸟。那几个有难度有质量的,重要条件下边都有笔油的痕迹,旁边跟着草草写了几笔,乍一看漫不经心似的,算来结果都是对的。
后门吱呀一声,顾言侧头,路泽不知道是从洗手间还是哪个犄角旮旯回来的,伸脚把凳子一勾,长腿一跨坐下,压了压帽檐就卧倒了,依旧地一副世界与我无关的模样。
改观就在一瞬间,顾言这人有个毛病,人要没点本事穷横硬装,甭管装的多高级自然,那在他眼里就是个臭装批的,哪个要胆敢显摆到他脸前来,他必怼无疑。但要是确实有点本事,那就不一样了,那叫装批吗?那特么是人类高端行为艺术!
——
路泽今天到的往常晚了一点,进去的时候柜臺前已经排了三四个人,有女生问:“老板今天怎么换人了?”说着一侧眼看见旁边来人,立马就抿着嘴不说话了。
老葛正对着收银机手忙脚乱,语气没有很好,“咋了,我老头子给收银不高兴啊?”
见路泽来,老葛长舒一口气,“你可来了,你快搞吧,这高科技玩意老头子搞不了。”说着偏着身子贴墻面往柜臺外走。
路泽一手拿过扫码枪,一手绕进老葛鼓鼓囊囊的口袋里。
老葛哎了一声忙去捂口袋,结果晚了一步,一小玻璃瓶酒被路泽掏出来了。
“说几次了,吃着药,不能喝。”薄薄的眼皮一抬,一副今天谁的情面也不给的冷漠。
老葛被看得缩了下脖子,嘆了口气,老了老了,被小的管起来了喽。
说罢袖子一甩,两手一背,气呼呼的推门出去了。
老葛老伴没的早,儿子又常年在国外,弄了这么家小超市,没指望能挣多少钱,只图人有进进出出的,比他自个整天闷着强。
店里空得差不多,门口红外线感应器报了一声欢迎光临。
顾言通过货架往柜臺里瞅,没人。还和上次一样,靠墻处有个大爷躺在藤椅里吱呦吱呦的听广播。
随手拿了袋面包走去柜臺,墻上的小门没太闭严实,透过缝看见有人影在里边。
正在考虑要不要和上次那样喊一嗓子,纠结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门推开,路泽微欠着头往外看,另一只手还在系颈间的扣子,像是刚换完衣服。
顾言突然脑子卡了下壳,一只手傻乎乎的嗨了一声,随即又反应过来,觉得不好意思,低头推了把面包,“结账。”
扫码枪滴得一声。“五块”
顾言扫了钱拿着面包去墻边的长条桌上坐下,胡乱啃了两口,又去货架拎了袋饼干。
“结账。”
路泽拿着扫码枪又滴了一下。
两分钟后,顾言拿着一包烤馍片再次出现在柜臺前,“结账。”
路泽手撑着桌面没再动。
正午阳光正好,映的脸庞透亮。
一个脸上写着有事,一个写着有屁快放,也是有意思,最后楞是什么也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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