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相接了几秒,顾言莫名地心虚了一下,随着把目光闪去了旁边。片刻又在心里猛拍脑门,你又没做亏心事,你慌个屁啊。
等再看过去时,路泽已经把脸重新迈进胳膊里,弓起背抻了抻,拉伸的背部扯着t恤薄薄的布料,显出一些肌肉的轮廓。然后侧脸朝去另一边,又趴着不动了。
顾怀源今天回来的稍早一些,从巨大的摔门声不难判断出,老头一身的火气。
连鞋都没顾上换,就来推开顾言的门,八百多度的瓶底镜片都快烤化了。
“竞赛的事,谁同意你不去的?”
凭着反正他是我爸,不能打死我的底气。顾言停下正在写卷子的手,抬起头看着顾怀源,开始编瞎话。“我没信心啊,当然是让更有把握的同学去啊,为学校争光第一位嘛······”
顾怀源推推眼镜,“你是什么水平,你当我没数?”
顾言没回答,回过头继续写刚才没做完的题。
“顾言。”连名带姓的,这一般是老顾同志十分生气的表现。
笔尖停在纸上,顾言静静地等着顾怀源的下语。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这种愚蠢又任性的行为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年少可以狂,但前提得是你得够格,据我所知,你在你的新班级班里排名并不是最前的,怎么就显着你了呢?”
“自以为潇洒地放弃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抱歉,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底气!”顾怀源不疾不徐地说着,房间里的气压拉到了极低。这是他爸的一大本事,只轻描淡写地几句,就让人羞愧难当。
顾言身形晃了晃,知道了三个字还没说完,顾怀源就已摔门而去。
也不知道是真被顾怀源的话给顶着了,还是被下午在食堂吃的那碗打卤面给陷害了,胃里胀得难受,一打嗝就泛酸水。
卷子也没心情再往下做,顾言出了家门,沿着小区的人工河遛达。其间还接了一个林兰的电话。
电话里林兰不住地关心询问,吃的怎么样,住的习不习惯,新学校能适应吗。
顾言都回答挺好的,让林兰别担心。
临末了,林兰才轻声地略带责备地说道:“竞赛的事,你爸和我说了。也不是批评你,但以后不能这么任性了啊。”
“那机会难得,当时你向伯伯和你爸都说得好好的了,结果临了,你变了卦,这算什么事嘛,也不怪你爸生这么大气······”
顾言嗯嗯地应着,估摸着是听出来他敷衍,林兰也没再继续唠叨,嘱咐了几句就挂了。
又往前溜达了几步,顾言转身沿着来的路往回走。快到小区单元楼前,有三个人在走在他前面边走边聊。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短袖中介模样的人向旁边一男一女介绍。
“咱这个小区我也不多说了,市中心,学区房······”
自从搬过来,顾言遇见过两回大晚上来看房子的,缘由也不难想通,白天忙着工作上班,晚上的空闲就格外珍贵了。
顾言在后面溜达着往回走,不需刻意去听,前面三人的对话就自动飘进了耳朵里。
“可是······”其中一个女人有点犹豫,拿着手机翻给中介看。“你给我们找的这栋楼是不是出命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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