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紧绷的后背随着剧烈的喘息而动,他转头看向一直在拼命阻止他的孙淑琴,那么逆来顺受,那么懦弱。
他忍不住的吼出一句,简直像在泣血。
“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只在照片里见过自己父亲的小孩,童年是在不安和惶恐中度过的,小孩子们的基因里就带有原始的恃强凌弱,像一群小兽会自发的排挤和自己不一样的那一只。
你没爸爸,你是个没爸爸的小孩。
被别的小孩坏心眼的故意推倒,争吵声引来那小孩的母亲,女人没责怪自己的孩子,反倒扇了路泽一巴掌,像是料定了这种行为也不会引来什么后果一样。
孤儿寡母的日子总是难过一些,这百色的人世有多少善意就有多少恶意。
从来没有与人对峙的底气,受了不公和委屈只能默默忍受着,半夜会有不怀好意的男人故意来敲门。
只不过那时候路泽还小,懵懂的被孙淑琴抱在怀里,看着她颤抖着缩在墻角掉眼泪。
男人是在路泽一年级的时候来的,大摇大摆的住进他们的房子里,还让路泽喊他爸,那时候孙淑琴也会引导路泽。
“小泽,这以后就是你爸爸了,快叫人。”
路泽躲在角落里死活不张口,男人嘴上说着,小孩子嘛,怕生,没事的。转身的间隙,狠狠地剜了路泽一眼。
日子悠悠地过着,表面上好像拥有了和别人一样完整的家庭,可噩梦却悄无声息的笼罩过来了。
酒瓶落到地上,绿色的玻璃碎片迸得到处都是。路泽被孙淑琴慌张地抱进卧室锁了起来,隔着一道木门,外面是哭喊求饶声和一些闷响。
路泽边哭边拍门,那时小小的他,身上没什么力气,一直哭到吐,哭到累的趴在冰凉的地面上睡着。
打那时起,孙淑琴的身上便常年的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淤青。
孙淑琴还抱着路泽的胳膊没撒手,四十都不到的她,鬓角的发已经全白了,脸上憔悴的像已经半百的妇人,看得路泽心里抽筋扒髓地疼。
他几近哀求,“求你了,离了吧。”
被压制着动弹不得的男人吐了口血唾沫,然后张嘴咒骂。
“杂碎!有爹生没爹养的杂碎!你和你妈都是没人要的贱胚子!”
“除了我谁敢要她!克夫的丧门星!”
“小杂种你今天敢打我!你特么总有不在的时候吧!我要不弄死她,我跟你姓!”
紧绷的神经砰的一声断了,路泽转过头来的时候,全身关节都在卡卡作响,眼里暗淡着没有光亮,只有黝黑的瞳仁毫无波澜的死盯着男人,像具已经抽离了理智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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