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个寒碜地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留下的。本着一切为学习让路的校长同志三番五次的想把这地方改成实验设备楼，申请提了好几遍，都被上边以兼顾素质教育的原则驳回了。

老鲁赶到的时候，馆里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人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啦啦花球激动地甩，有人举着花花绿绿得牌子兴奋地晃，更有甚者，专业相机都架起来了。

看臺后面和左右都贴了条幅，老鲁大体扫了几眼，口号都极为嚣张，比对骂稍文明点。

门卫大爷也拎着一张小马扎子，在旁边找了个位置，拿着一罐头瓶茶杯滋滋地吸溜。

场侧，男生们正在热身，几个男孩子体型修长，身量匀称，往那一站，满场的帅气飞扬。

老鲁拿着手机录像，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简直像个骄傲的老父亲。

顾言脖子上挂着毛巾站在场边，脚边放了一箱水，他今天属于后勤保障的角色。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宋阳呼哧呼哧地跑来，“泽哥还没来呢？”

顾言刚已经扫视过一圈，人还没来。

“你先去热身，我来联系。”顾言掏出手机准备发微信，编辑了几个字又删掉，直接拨了语音通话。

语音嘟了几声，提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挂了？又拨过去，结果再次被挂断。顾言瞬间上火了，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不行！还得再打，这不坑爹吗？！

等他再一次拨通，旁边声音响起。

“你到底要打几遍？”

顾言闻声转头，看见路泽正朝他走过来。

大起大落的心情差点把顾言掀翻在地，他幽怨地像个冤鬼，耷拉着眼皮嘟囔：“你接一下能死吗？不带这么吓唬人吧·····”

路泽扫了他一眼没搭腔，手抓着t恤的下摆，反手一掀便把上衣脱了下来，他脱的时候衣服带起了里面球衣的下摆，露出了一截精壮的腰身，线条紧绷流畅。

后面看臺突然爆出来一阵骚动，我靠我靠！快看快看！

顾言挑挑眉毛看向身旁，那人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对身后的呼声没什么反应，但这样的表情在此情此景里显得相当臭屁。

这家伙肯定故意的！

不得不承认，路泽生来就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宽骨架，肩膀像一段沈默的山脊，坚韧又辽阔。薄而透的球衣布料下是覆盖在骨骼上匀称漂亮的肌肉，特属于少年人所有的蓬勃和活力。

他肩膀上有一圈深红色的齿痕，被球衣挡着只露了一半。顾言一楞，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当时两人干仗的时候他给咬的。

当时咬这么狠吗，顾言不确定地又看了几眼，恰时路泽微微侧头，两人对视半秒。

顾言心虚地挪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弯腰摆弄地上的水。

“拿着。”

“什么？”顾言刚一起身，被一物件兜头盖住了脑袋，柔软的布料上还带着一点体温的残留。

一把扯下，发现是路泽刚脱下的t恤，他人已经迈着大步往球场里走去。顾言窝火地咬牙，“尼玛什么态度！当时怎么没咬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