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显然是没打算随便，大有一副化悲愤为食欲的势头。“这几天没人管，我们买点好的回来吃。”

顾言瞥了他一眼，“你别是要在班里摆上一桌子吧。”

宋阳伸长了脖子，手窝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喊狗蛋，结果被慈晓琳回头瞪了一眼，他就老老实实地坐回去，低着头在桌洞里鼓捣手机。

没一会儿扭头和顾言说道：“放学我和狗蛋赵景去庆元街那条小吃街打包点回来，你脚刚好，就别跟着去了，挺远的，等我们回来一块吃……”

顾言想了一下，道：“那一会一块下去我买点饮料回来。”

“行。”

青口只有老葛一个人在，顾言进门的时候，老头正背对着门口不知道鼓捣什么。

门口自动感应播报了一声欢迎光临，然后就看见老头做贼心虚似的哆嗦了一下，猛地一回头，他回头的时候，顾言看见他手里攥着一个小酒盅。

在回头看到来人后，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嘟囔了句：“吓我一跳。”

顾言去墻边的立柜里抱了一堆饮料，去结账，老葛看着顾言“哎？”了一声。

“是小泽的同学吧，上次来找过他…”

顾言反应了半天，一时很难将柔软的昵称一下子同路泽联系起来。他问了一句：“路泽啊？”

老葛拿着扫码枪鼓捣，抬头回应了一声。“是啊。”

“昂，是，我们是同学。”

顾言站在柜臺前，看着老葛按了几下楞是没把它按亮，然后气急败坏地拍了两下，结果还是无济于事，往旁边一丢。“什么高科技玩意儿，怎么还时好时坏的……”

老葛把扫码枪往旁边一丢，“你就直接转个二十吧。”

顾言粗略地扫了眼柜臺上的饮料，估摸着至少也得三十多。“二十吗？我拿的这些可不少······”

老葛手一挥，“二十，既然是小泽的同学，就当给你打折了，以后多来光顾我老头就行。”他背着手走到墻边的躺椅旁，又回过头补充道：“不来买东西也没事，可以来找小泽玩，他经常在我这里。”

顾言掏出手机扫码，想了想还是付了三十过去，小喇叭播报到账30元。

“嘿——”老葛从躺椅上撑起半边身子朝顾言看过来，随即哑着嗓子嘿嘿笑了几声，“小子还挺讲究······”

臺面上摆着好几瓶，顾言脸又转向墻边。“叔，给个袋装一下啊······”

老葛正举着收音机聚精会神地找频道，伸手一指。“柜臺里边有，自己拿。”

顾言心道，您老倒是放心。

门口响起两声“欢迎光临”。开超市有人来往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顾言没怎么关註，只撑着袋子一心装自己的饮料。

来人很快在柜臺前站定，“拿盒玉溪······”

顾言闻声抬头，对面站着两个青年模样的人，流里流气的。一个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体型较瘦，偏偏还要穿修身的上衣。另一个要壮硕一些，短寸头，从脖子上蔓延处一片纹身一直到耳后。

两人明显是把顾言当成超市老板了，顾言想说我不是，结果扭脸看见墻边老葛已经在躺椅上听着收音机打瞌睡了。

他喊了声，老葛没应他，对面两人却不耐烦了，手指敲着柜臺。“赶紧的啊，干嘛呢！”

顾言轻嘆了口气，把饮料往旁边放了放。香烟都是在柜臺的玻璃柜里单独摆放的，下面都贴了价签。他拉开柜门，拿了一盒。

“二十三。”往外拿的过程中，顾言留了个心眼，把烟握在手里，等那人付好款才递了出去。

顾言拎着一袋子饮料往外出，宋阳电话打进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正说着抬眼就看见走在前面的那个黄毛，从靠近门口的架子上摸了一瓶口香糖，然后迅速地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用不用去找你……”宋阳在电话里问。

顾言对着电话道：“不用，就在青口，马上回去……我靠！”

走到门口的黄毛又从门口酒箱里摸了个易拉罐，塞进了裤子口袋。

啧，这就过分了吧，当人都是瞎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