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酒的顾言跟屁虫似的跟着。
“路泽。”
“嗯。”路泽把水杯递过去,“喝了。”
这会顾言倒是听话,直接拿过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气灌完。
路泽伸手把空杯接过来,问他:“你今晚在哪儿喝的酒?”
顾言抬手搓了搓右边的脸颊,说:“楼下小卖部买了个易拉罐。”
路泽嘴角动了动,他其实是想笑。但顾言以为他说了什么没听清,忽然凑过去问:
“你说什么?”
温热的气息带着酒气扑过来,屋里灯给顾言的眼睛染了一层光亮。路泽垂眸看了片刻,才开口。
“没说什么。”
路泽把卧室的床让给了顾言,自己准备去沙发的睡一晚。他刚要出去,顾言突然又叫了他一声。
“路泽。”
“嗯?”路泽转过身,床上那人正侧着身子躺,两个手迭着垫在脸颊下,看起来乖的要命。
只是刚刚还盖的好好的被子,现在只有一角搭在腿上。
路泽走过去,重新把被子拉上去,掖好。待起身的时候,衣角被轻轻地拉住了。
“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你,我那不是真心话,我知道你不是……”顾言说。
路泽拿着他的手腕放回被子里,声音落得很低,带着一点颗粒感。
“嗯,我知道。”
“不是……你不知道……”顾言又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抓住路泽衣服的一角。
他眼神有些失焦,眉头却蹙了起来,看着很焦急,像是有话还没说完,怕对方走掉。
路泽停着没动,他想了想,然后蹲下身,视线和顾言维持在一个高度。
“你说。”
顾言这才将眉头松开,他把视线投进对面路泽的眼睛里。
“我说没说过,你真的是一个很牛逼的人,又强大又优秀······”
路泽跟他对视着,眼神平静。
“那天我发脾气,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我害怕······”
路泽默然了半晌,忽然问道:“你害怕什么?”
顾言翻了下身,换成仰面躺着,他看着屋顶的天花板沈默了半天后,回道:
“我怕你放弃你自己,我不想你这样······”
我不想你这样。
时钟在沈静的空间里用细细的指针推着庞大的时间前进。
路泽从来没思考过自己的之前日子是怎么度过的,他在时间废墟里始终如一的空白着茫然着无所谓着。
他原以为永远不会有所改变,但是十七岁这年突然出现了一个叫顾言的,他野蛮的闯进来,持刀行凶,不容商量的划烂了四周的白布。
可他却不想反抗,任由之前的世界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