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隔着这样广袤的暮色,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像一座沈默的山,独自承载着崩裂和坍塌。
居民楼前面那条窄窄的巷子,喧闹了两天又重新转为平静,翌日晨光熹微,巷口的小车冒着白雾,行人匆匆赶在上班的路上,垃圾桶里多了些皱了的黄纸和扯碎的白幡,依旧寻常又寻常的日子。
只是,那家灯牌坏成青口的小超市前,再也没了那个晒着太阳打瞌睡的小老头。
——
宋阳逐渐的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集训回来,路泽中午没再出去过,就趴在后排桌子上睡觉。
喊顾言出去吃饭,顾言也只是让他们先走,不用管他。
而他们吃完饭回来的时候,两人还是自己座位上,路泽还是趴着,顾言撑着腮帮子看窗外,似乎根本就没出去。
一些压抑的氛围在涌动,路泽不对劲,顾言也不对劲,几次宋阳想回头问问,一对上顾言的眼神,他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终于在某天中午,宋阳去后边居民楼那溜达了一圈,才突然明白了。
他小学和路泽一个班,虽然没聊过几句话,也不在一个纬度上,但是关于老葛,他是知道一些的,打他认识路泽,他经常在老葛超市里帮忙,老葛也很喜欢路泽,不知道的,还以为亲爷俩。
于是,在别人眼里,宋阳也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平日里班里最闹腾的就是他,这程子他突然文静了,大家就都觉得不正常。
狗蛋过来摸摸他的脑袋,担忧道:“儿啊,你没事吧?”
宋阳蹭的一下站起来,小拳拳都攥紧了,他往后瞥了一眼,又隐忍的坐下,白了狗蛋一眼。
“滚滚滚,这两天别来我这儿闹腾。”
狗蛋抓着后脑勺,一脸不解的嘟囔:到底咋了这是。
起飞楼的课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宋阳这两天安静的简直不像他本人,他越老实,别人就越是去招他。
一到课间组着团地去逗他,宋阳忍不了了,沈着一张脸,大步的往外迈。
这脚刚一迈出教室,瞬间就跟唐僧揭了六大金字一样。
一声虎啸,响彻走廊。
“尼玛,劳资不发威,真当我是吃素的!”
众人一看,艹,这孙猴子回来了,乌央央四下跑去。
一群人没法抓,宋阳盯准了狗蛋。
“东方狗蛋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狗蛋撒丫子跑,宋阳玩命地追。跑完楼上跑楼下,一时间尘土飞扬,鸡犬不宁。
然后。
两人就光荣地被桿桿请去了教导处,进行了一番十分亲切的问候。
“教学楼里是叫你们这么跑的?!!啊?!!”
两人耷拉着脑袋,蔫道:“不是——”
“我看你们实验班就是咋呼的不轻!联考考得好一点,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是吧!”
两人又齐刷刷道:“不是——”
“我看你们就是······”
桿桿正训着,教导处的门被扣响了。
“你好,主任,二十分钟之前我给您打过电话,来找一个学生的。”
宋阳侧头看过去,来人有三个,两男一女,进门率先跟桿桿打招呼的那个,穿的最立正。
他还没看仔细,就被桿桿用书敲了脑门。
“你俩先靠边站!一会我再收拾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