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寂温迩接过,插上吸管,饮了一大口。
清凉沁入心脾,凉意阵阵。
寂温迩突然问道:“你昨晚,为什么要给我送安神的香包?”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可惜,一大早扑了个空。
“因为你伤了。”聂无欲回答的坦然。
“聂无欲,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个。”
寂温迩放下酸梅汤,目光直直的望过去。
“就算是我伤了,你又为什么要给我送安神香包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平心而论,自己和聂无欲的关系,并没有到这种“相互担忧,相互关怀”的地步。
聂无欲珉了抿唇,一阵微风吹过,聂无欲的话,也随风一同扑向了寂温迩。
“因果循环。”
聂无欲声音很轻:“那时,我被逼喝了烈性药,是你救的我,又给了我后续平缓的药,这是你种下的因。
而我给你的安神香包,就是你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哦。”寂温迩应了一声,有些诧异:“你还真的相信因果循环,只是……”
寂温迩重新拿起了酸梅汤:“这结出的果,是不是有点小了呀?”
自己帮了他那么多,到头来,就换了一个小香包?
聂无欲:“还有这杯酸梅汤。”
寂温迩:“……”
他“呵呵”两声:“这不是免费发放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变例外了?”
聂无欲不紧不慢:“如果你自己排队领取的,当然是免费的,也不会算在因果行列里。
但你手中的这杯,是我给你的,情况自然不同了。”
寂温迩:“……”
呵呵。
还挺有理有据的。
他瞇了瞇眸子:“小和尚,你似乎很想跟我撇清关系?”
一笔一笔,记得如此清楚。
“是因果循环。”聂无欲温声纠正:“万事万物,总要讲究个因果。”
“是吗?”寂温迩反问,指着那群领过酸梅汤的群众:“那你给他们布施,这算是你种下的因,那你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样的果呢?”
聂无欲蹙了蹙眉。
如远山上,凭空而起的一层薄雾,多了几分寒凉的锐气。
寂温迩继续开口,竟有几分夺人的气魄。
“又或者,你在暗中,监视着霍家,这也是你种下的因,你想做什么?想促成什么样的果呢?”
寂温迩这两天,越发觉得聂无欲可疑。
平时深居简出,鲜少与外人接触。
却能给这么多人,连续三年多以来,乐善好施。
自己救了他,他就要给自己赠送安神香包,他十分信“因果”,急于跟自己摆脱,扯清这种“因果”。
这足以说明,聂无欲不是一个残暴的人。
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可能因为“自己”对他怀有非分之想,就杀了自己。
要不然,这因果关系,也太重了些。
所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聂无欲对自己的杀心,到底因何而起呢?
寂温迩的心,已经沈到了谷底。
聂无欲这样的人,讨好什么的,是没用的,因为他会用他自己的理论,也就是“因果”这套说辞,给还回来。
到最后,该杀的还是会杀,自己仍旧没有生路。
寂温迩咬了咬牙。
必须得搞明白,聂无欲为什么非要杀了自己。
只要知道了最源头的“因”,才能改变自己“必死”的这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