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为朋友,暗邪终究不忍见无名就此沈沦,还是出言提醒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无名如梦初醒,开始认真审视自己当下的状态。
他与沈钰,是朋友吗?
似乎又不止于此。
恋人?
好似也并非全然如此。
抑或是其他难以启齿的关系,他实在不敢细想。
他清楚知晓自己所求,也明白自己所能拥有的。
这绝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抉择。
沈钰听闻这话,眼眶瞬间泛红,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触犯了无名的底线,惹他不悦,才要赶自己离开,急忙说道:“小……小月,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是可以改的。”他神色慌张,仿若慢上一秒,无名便会动手赶人。
“不,没有,你做得很好。”无名立刻否认,略微停顿,又接着道,“比任何人都好。”
“那……为什么……”沈钰垂首,陷入沈默,他深知无名不会在他面前说谎,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实在想不通。
“你说,一个喜欢雪的人,在雪地里同一处地方,摔倒一次、两次,乃至无数次,周遭观者众多,却无一人伸手相扶。你觉着,他下次还敢在雪地上行走吗?”无名忽然转换话题,却又似与前文息息相关。
沈钰听了,似有所悟,垂着眼,抿紧嘴唇,不再言语。
无名又道:“沈钰啊,下次,无论做何事,都早些行动,我……偶尔真的没勇气再等下去了。”
话落,无名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住,那力道极大,勒得他有些生疼,可他并未出声。
他何尝不想就这般沈溺在这甜蜜的幻梦中,永不苏醒。
沈钰仿若害怕无名挣扎,小心翼翼地将头靠在无名的肩上,轻声道:“最后一次,让我好好抱抱你吧。”
“嗯。”
片刻之后,无名感觉沈钰松开了手,他下意识转身,欲再看对方一眼。
剎那间,一片冰凉贴上嘴唇,无名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反手搂住沈钰的脖子,坦然回应。
后来,无人知晓是谁先加深这个吻,又是谁,率先拉扯对方的衣物。
他们或许并未准备好放下,可命运无法更改,该放下的,终究躲不过。
这并非沈沦,而是一场更为深情的道别,向着那个再无可能的过往,向着曾经的一切,郑重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