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也不会为了求一条生路，而掐死了顾丽丽。

此刻是深夜，没有人看到他跳楼。

也就没有人劝他。

师晨又窝窝囊囊，从桥上爬了下来。

他蹲在桥柱旁边，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他没眼泪了，又浑浑噩噩爬起来。

现在，他无处可去。

师家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不。

也许，还有一个地方……

师晨的眼里，又重新燃起希望。

开门时的宋墨，身上带着一丝酒气。

他平时就有失眠的毛病，不多喝点酒，根本睡不着。

等他看清来人，忍不住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看这笑，师晨就知道，宋墨已经知道了一切。

“能不知道么。”宋墨笑得很坦荡，“你们师家，就差发江湖追杀令了。”

“宋总……你帮帮我，帮帮我！”

师晨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什么高材生的架子了。

什么高材生，天之骄子，跟他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

他放下自己最后一丝自尊，跪在宋墨面前，浑身颤抖。

“宋总，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求求你！”

宋墨没让他进去，可也没着急说不行。

他想了想，微笑着问师晨一个问题。

“杀人，你敢不敢？”

师晨茫然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结结巴巴，“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他已经杀了一个顾丽丽。

现在他问他这个，到底是为什么？

“不是这种。”

宋墨递给他一把刀子。

在门口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宋墨的眼眸，叫人看不分明。

“干脆利落地捅一刀子，敢不敢？”

师晨浑身哆嗦，可想活下去的欲望，还是大过了一切。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把刀子，用力吞一口唾沫。

“宋总想……让我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