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接过,客气道:“有劳了。”
姚凉点头退下后,楚越翻开册子。
上面只记录了拜合提努是达翰尔人,达翰尔的一个商人家族出生,两年前随着家人来到上京。
楚越默默合上册子自言自语,“此人武功如此厉害,竟只是个商人?”
“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楚越抬头,邢立出现在门口,被阳光一照,只能看见一个高挑的黑影,不过这影子楚越再熟悉不过。
“没什么,”楚越笑着坐下,将册子放在案上,“再想皇上寿辰一事,为何皇城司那么多人还不够?还要调遣禁军前往,是出了什么事吗?”
名单上足有五百人守卫还不够,还动用了禁军,这比以往的一场祭天活动规模要大得多。
邢立大步流星地走到楚越长案前,潇洒坐下,“因为这是太后口谕。”
“太后口谕?”
“嗯嗯,这次的祭天名义上是由成安王世子负责,太后想让世子多磨砺,又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因此跟陛下商议,让我协同世子负责长青寺的安全。”
楚越低下眼帘,掩盖心中的酸涩和担忧。
邢立伸了个懒腰,“昨夜没睡,今日一天都没精神。”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支着下巴眼皮低垂。
楚越冷不丁地瞟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当年追铺他的时候三天没睡照样跟打鸡血似的,半夜蹲人家屋顶的时候难不成在睡觉。
“大人为什么一夜没睡?”
楚越自认为昨晚没有打扰到他。
邢立笑道:“你不知道你睡着了有多好看吗?我看了一夜,还是觉得不够。”
楚越身型一动,没想到邢立开始提昨晚的事情,赶紧随手拿起一本书认真翻阅,“大人要是困了就去休息,属下还有公务就不送了。”
“呵,”邢立慵懒道:“想不想陪本将军一起负责长青寺?”
“当真?”
楚越当然想亲自去督导,毕竟这于楚奕有关,万一有人要从中作梗,楚越也能及时发现。
“当~真”邢立哄小孩似地回答,“你慢慢看,本将军就不打扰了。”
邢立起身,甚是高兴地将楚越手里的书倒了过来,转身就走了。
“……”楚越暗骂有病,待邢立走后,低头发现手里的书正的,之前他一直翻面竟没发现书是倒过来的。
…………
楚越做起事来十分认真,邢立走后他端坐在长案前将皇城司的各个部门,人数,及一些重要的官吏都一一了解了一遍。
在檔案室里泡了半日,楚越奇迹地发现了当年景川王构陷成安王府谋反案的相关檔案!
当年的案子由皇城司接手了。
楚越将所有相关卷宗拿过来仔细翻阅了一番,确实一点漏出都没有!这里面居然涉及到了梅府六姑爷王安宜,王安宜竟然也是景川人!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楚越揉了揉眉心,眺望门外的夕阳,休息了一会,起身将案上所有的书册全都整理好放回原本的位置。
临走时合上门,出来往邢立的公所方向来,恰巧邢立也正找他,二人在半路打了个照面。
“还真是心有灵犀,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
邢立一脸得意。
楚越些天对邢立的油嘴滑舌已经习惯了,越在意对方越来劲,干脆装聋作哑,走进向邢立行了一礼,“已经是放衙时间,属下特来询问寝所一事。”
邢立理所当然到:“自然是和我回邢府。”
楚越道:“皇城司既然有专门寝所,属下便不去打扰邢大人休息了,再者住在皇城司也免得来回奔波了。”
“我邢府离皇城司没多远吧?”
楚越:“…………还是住在皇城司更方便。”
邢立两手一摊,“好吧,左副使在皇城司自然有专门的寝所,不过拜合提努现下正躺在里面哭爹喊娘,要不你去把他抬走?”
楚越:“………那其他地方呢?”
“满了,”邢立很确信地说。
楚越一时无言以对,到底是满了还是故意不让他住,他邢立心知肚明。
“那好吧………”
邢立眼波微动,“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话说的极认真,楚越诧异抬眸,“邢大人说的哪里话,属下只是觉得不方便。”
“那就好,”
邢立像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