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实在不明白,难道当年真的不是皇帝要灭成安王府,若是皇帝为之,为何后来要为成安王府翻案,那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等于向世人承认他冤枉了成安王府。
如果真的不是他,那他为什么把他的灵位放在长青寺,而不是大奉国寺,历来皇帝和早薨的太子灵位都在大奉国寺,唯有自己的灵位丢在这里。
难道这样的区别对待,不是因为心里有鬼?
楚越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公子,你赶紧离开吧,”老僧催促道:“今日皇城司的邢大人在这里,若是让他知道了有外人闯入殿内,我可就惨了。”
“……为何?”
老僧小声道:“邢大人不许外人进入,每日只有老衲在此供香清扫,邢大人以往每日都来,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见来了。”
“他……每日都来?”楚越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走进那灵位,细细端详了一会。
“小公子,赶紧离开吧。”老僧语气平缓,跟念经一样,一点也听不出赶人走的焦急语气。
见楚越不动,老僧皱纹横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焦急,他再次不徐不疾地道:“以前有和尚进来,被邢大人生生地打断了腿,又有一次和尚拿走了供奉在这里的太子玉佩去卖钱,邢大人砍了他的手脚,也不知现在化成了白骨没有。”
楚越眼眸微动,老僧见有了成效,接着笑道:“小公子,快快离开吧。”
楚越终于抬脚,失神地离开了。
原来这就是邢立对长青寺和尚有敌意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
楚越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寺院里狂奔,穿过一座座小院,跨过一个又一个拱门,身影在安静的寺院里穿梭。
他想找到邢立,心中焦急不能停下。
终于他寻遍了寺院的每个角落,来到了最偏僻的恭房,邢立正站在运送恭桶的队伍前出神,见楚越大汗淋漓地跑来,心下一紧,
“怎么了?”邢里神色紧张问:“出什么事情了!”
楚越掐着腰,弯下身子大喘了几口,也不管这里的味道有多难闻,他道:“对不起,”
邢立错愕,“什么?”
“我不该怀疑你!”楚越声音微颤,“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邢立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这就是大事,这是我认为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楚越再次认真问道:“你能原谅我吗?”
邢立认真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那就是还在生气?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
楚越追着问。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邢立笑着回答。
“好。”楚越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