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教他如何去爱一个人,但是他很想学着如何爱她,他的爱笨拙又蛮横,他怕这样变态的自己会吓到她。
什么“报覆”和“捉弄”,都不过是当初被她吸引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就是贱。
又贱又想要她爱自己。
林司恩的脸被他捏得微微扭曲,嘴巴张成金鱼嘴的形状。
虽然周围没什么人,但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光天白日的,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矜持和廉耻啊?
林司恩块被他气死了。
害怕他一怒之下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让两人都尴尬。
林司恩好声好气地和他说:“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周北岐不为所动。
从前,每次他们一有摩擦,她就会装出一副温柔无害的小白兔模样,等他一放松警惕,她就跑了!
他才不上她的当。
林司恩鼻子一酸,眼角红彤彤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完全不讲道理。”
她的哭泣没有声音。
一滴热泪像断了钱的珍珠,砸在他的手背,烫得他的心也跟着抽疼。
“我的错,我不碰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哭了好不好?”
周北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司恩哭。
他温柔地帮她擦掉眼泪,收回手,无措道:“不理我也没关系,你专心做你事,我……”我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你。
周北岐找了个座位坐下。
林司恩哽咽一声,鼻尖泛红,那模样看起来是真的被欺负惨了。
她缓了一会t,止住哭泣。
只要他不来纠缠她,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她懒得管了。
林司恩揉了揉眼睛,专心做自己的事。
周北岐坐在休息区,单手支着脸,视线挂在她身上,散漫又懒痞。
她的世界很安静。
一切都慢了下来。
阳光煦暖,风也温柔。
她似乎有种魔力,他只要看着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觉得枯燥。
她那么可爱,他真是看不够,也爱不够。
如果她能喜欢他,该多好。
傍晚了,落日余晖褪去晚霞的最后一抹酡红,肖宇他们一群人折返回前臺,就看到周北岐坐在柜臺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司恩。
如果视线能吃人,她大概早就连渣都不剩。
其她女生好奇,小声问肖宇:“周少和那个收银员妹子是不是认识啊?”
他们都是当地的富二代,属于一个圈子,平日里浪惯了,周北岐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不合群的。
他傲慢,眼高于顶,谁也瞧不上,偏生他又是他们中家世最好,长得最帅,最招异性喜欢的。
他们从没见周北岐为谁那么憋屈过。
肖宇笑得幸灾乐祸:“一段不可说的孽缘。”
林司恩看见他们回来,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
她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唯独对周北岐冷脸,周北岐也不在意。
肖宇走过去和他说:“卓光他们在世纪盛元订了包厢,叫我们过去,晚上教练也会来。”
网球队一年一度的饯别宴,没法推脱。
周北岐起身往更衣室走。
其他人跟过去。
他们换好衣服出来,周北岐径直走到柜臺。
林司恩警惕地看着他。
他沈默几秒,神情严肃道:“张明智和孙伟鹏刑满释放了,他们知道你跟方哲关系好还帮过他,你最近小心一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打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