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第一天，林司恩的工作是覆印文件和端茶倒水。

上班第二天，林司恩的工作是帮同事订外卖和端茶倒水。

上班第三天，林司恩的工作是整理卷宗和端茶倒水……

如此循环一周，林司恩案子一点没接触，端茶倒水的功夫倒是练得如火纯青。

杨启枫看她任劳任怨那么久，依旧情绪良好，总算同意让她参与案子。

是一桩离婚财产纠纷案。

委托人和丈夫离婚后，对财产分配不满，请他们代理诉讼。

立案后，他们跟男方“智慧较量”了几天，

经过杨启枫几轮的“法律震慑”和她的“温柔攻势”，男方终于松口，同意跟委托人分房产。

法院调解书到手，一切圆满结束，委托人握着杨启枫的手，一通乱夸：“谢谢……您不愧是胜率百分之九十九的精英律师，相信您果然没错！”

等委托人离开，林司恩好奇地问同事：“如果杨律的胜率是99％，那剩下的1％是输给谁了啊？”

同事说：“输给他的学姐苏苒了。”

林司恩暗乐。

杨启枫瞟她一眼，幽幽道：“你笑什么？”

林司恩噎住，立马正襟危坐：“没什么，我给您泡茶去。”

拎着水杯轻轻地飘走了。

下午，林司恩把卷宗送到杨启枫办公室。

杨启枫叫住她：“今晚委托人请客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林司恩啊一声。

杨启枫挑眉：“有问题？”

林司恩摇头：“没。”

就算有问题，也不敢当着您的面提啊。

-

吃饭地点在一家粤菜餐厅。

晚上下班，杨启枫开车送她过去。

林司恩刚实习不久，不知道该怎么和上司相处，有些拘谨。

杨启枫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随口和她聊起母校。

“我比你大九届，算起来也是你学长。”

林司恩笑：“总觉得，各大律师事务所都被咱们学校的学生占领了呢。”

打官司碰到校友的概率比游戏抽卡出金还大，真的有点手足相残那味。

杨启枫嗯一声，唇边也有了点笑意。

他情不自禁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小学妹。

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身上有点大学生清澈的愚蠢。喜欢笑，待人接物都很真诚，像一张没被污染过的白纸。

这样的人，其实并不适合干他们这行。

可她身上又有股特别强的韧劲，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杨启枫怀念的想。

林司恩本来就不是活泼的人，见他不说话，也跟着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