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震怒,下令杀沈家满门。
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血流成河,换来了李昶平即将走马上任的五品光禄寺少卿。
李昶平,你好狠的心吶!
沈幼宜咬咬后槽牙,挤出一脸笑,先宋月娘一步,将其扶住,没让她跪下。
给我下跪?你不配!
她双手扶住宋月娘的肩,目光落在她那张涂抹了胭脂水粉的脸,桃花眼,狡诈妖艷,泛着贪婪与嚣张,双颊涂了胭脂,像鲜艷的毒蘑菇,美丽诱人却藏不住杀人的毒汁!
“妹妹,以后万万不要轻贱自己,李郎将你接进府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当一名奴婢的,你是李郎的心头肉,是与我平起平坐的姐妹!”
她说着,目光偏向李昶平,“李郎情深意切,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妹妹以后就等着跟李郎享福吧!”
李昶平被知恩图报四个字灼烫,下意识躲避开沈幼宜的目光。
呸!无耻小人!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沈幼宜心里的怒骂宛若惊涛骇浪般高潮迭起。
但面上依旧是一脸作为一个不羡不妒的贤夫人的平静坦然,“婆婆,李郎,宋妹妹今日归家,是咱们李家的万千之喜,我作为先到之人,理应做出表率,我这就亲自下厨做一桌子酒菜,给宋妹妹接风洗尘,愿妹妹早日与李郎诞下男丁,为咱们李家延续香火!”
“嗯,难得你能这样想,沈家虽然倒了,但只要你能恪守妇道,做好你该做的,李家也不介意多你这一副碗筷!”
李老太太手里捻着佛珠,嘴里说着诛心的话。
沈家前脚倒了,后脚她就答应李昶平把宋氏接进来,她是早知道宋氏的存在,严令阖府上下,为抓住沈家的权势加持,将宋氏一事儿只瞒着沈幼宜。
沈幼宜应声是,就从前厅退出来。
身后传来李家小姑子李婉莹毫不避讳的话,“娘,沈家都死光了,咱们干啥还要养着这样一个废物啊?她嫁妆箱子里可没多少钱了!”
“你小点声!虽然沈家不行了,但如果咱们马上就把沈氏赶出去,被外人说起,会坏了你哥的名声的!你也说了,她嫁妆箱子里钱不多了,不还是有点吗?你明儿个就以月娘新来,要添置用度为由找她要钱,只要再过俩月,外头对沈家议论不那么多了,咱们就可以把她……”
“哦,娘,我知道了,她想走,也得把嫁妆都留在李家,您可真是高啊!”
李婉莹十分卖力地夸讚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得意地笑道,你啊,还嫩,且得跟着老娘学呢!
“母亲的睿智,值得我们做儿女的学习一辈子呢!”
这是宋月娘的声音,透着巴结讨好。
“哈哈,这也只能怪沈氏是个傻子……不然能相信昶平有所谓的隐疾吗?”
哈哈!
前厅爆发的笑声,传入沈幼宜的耳中,真的是刺耳的嘲讽。
她咬咬牙,放下想一刀刺死自己的心思。
她回了苦荷居,从柜子一角拿出一个小瓶子,里头装的是她收集好的夹竹桃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