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宜捂住她的嘴,眼圈红地说,“母亲一点都不老,母亲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彭氏楞了一瞬,旋即抱住她,手轻轻在她后背拍着,“阿宜,还有两日你就要嫁了,我……你不在府里,谁跟我斗嘴?”
眼泪顺着彭氏的脸颊滑落,落在沈幼宜的肩头。
“母亲您别这样,崔家也在京都,您只要是哪日想要与人斗气了,就打发人去喊我,我保证麻溜地跑回来气您……”
“哈哈,你……你这个……臭丫头!”
彭氏破涕而笑。
沈幼宜嘟哝,“就您这变脸的速度,拍马都撵不上!”
哈哈!
彭氏再度被逗笑了。
不过,转瞬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收敛了嬉笑的神情,拉着沈幼宜坐在炕边,“阿宜,我派人暗中打听过崔家了,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我这心又七上八下了。”
“怎么了?”
沈幼宜故作轻快地笑,“您啊,就是不放心任何人,只想把闺女养在您跟前,您守着看着,日日再斗着嘴,您其乐无穷呗!”
“那样行不行?”
彭氏竟很认真地问道。
沈幼宜哭笑不得,“母亲,我这回若是不嫁,那可就是抗旨不尊了,会咔嚓……”
她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这把彭氏吓得立马抓住她的手,嗔怪,“不准随便用这样的动作比划自己,太不吉利了!”
说完,又长嘆了一声,“唉,我也知道,这闺女大了,终究是留不住的,可阿宜,你这性子娇软,又不懂识别小人,万一被人算计了,母亲不能时刻护着你,你可咋办啊?”
“要是母亲实在不放心,那我就不嫁了,管它砍不砍头!”
沈幼宜娇憨地笑着。
“那不行,不行,我跟你爹都一把年纪了,死了就死了了,可是你不成,你还这样年轻,你还没享受过美好的生活呢,你得好好活着!”
她说着,手就情不自禁地抚摸着沈幼宜的头,满目慈爱。
沈幼宜感动的眼泪就在眼圈里晃动,彭氏是有亲生闺女与儿子的,可是,她对她这个外来的庶女,却看得最重,也最疼爱!
娘俩依偎在一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彭氏这才说起她找人调查崔家的结果。
崔裴城的父亲崔远恒与前几日来商量婚事的崔家二爷崔远程、三爷崔远志、四爷崔远鹏并非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崔老爷子当初看好的是崔远恒的生母杨氏。
杨氏出身商户,虽杨家家资颇丰,但商人地位卑贱,因此其杨氏的身世遭崔家嫌弃。
但崔老爷子对杨氏用情至深,扬言如果不能把她娶进门,就终生不娶。
他的父母最后只好与他商量,娶杨氏的堂姐为正妻,其堂姐之父是当地有名的教书先生,因此崔家认为这样的门第才能与崔家匹配,不过,也答应崔老爷子,同时将杨氏接进门,但只能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