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顾当即起身捧着唱片惊讶到说不出来话,“这...这不是夏沃蕾的音乐吗?”
夏沃蕾,上上世纪初一位相对冷门的外国音乐家,她很喜欢把自己的感情留在音乐中,所以她创作出来的歌曲都能听出创作者的情绪,同时她还是位性格跳脱的人,常常曲子写到一半忽然有感而生,开始即兴创作,有些乐曲的前半段还以抒情为主,后半段则愤然激烈,叫人捉摸不透。
有人锐评过她的作品,说她把音乐当成爱好玩玩就行了,她根本不懂创作,她创作的曲子不能算做音乐,只是将音符组合在一起的噪音而已。
江左顾却有不同的看法,当他小时候第一次听到夏沃蕾的音乐,他的心灵被深深震撼到,她生于战乱年间,一生坎坷不断,她前一秒能和暗恋之人你侬我侬的共同合奏,下一秒遭遇敌人袭击,她便毫不畏惧的举枪精准击中敌人头部,接着用沾满侵略者鲜血的双手继续演奏。
这是江左顾听那首曲子后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他极其羡慕夏沃蕾敢爱敢恨的性格,这是他一直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他后来发疯似的迷上了夏沃蕾的音乐,从而开始学习钢琴,他几乎珍藏了夏沃蕾所有的音乐唱片,唯有这一张他问遍了大江南北都无法得到。
这是夏沃蕾此生创作的最后一首音乐,她那时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癥与抑郁癥,她留下了最后的乐谱后便上吊自杀了。
可能听她音乐的人实在太少,全国都找不出几个,这首最后的乐曲就此销声匿迹。
封面上有一排烫金字体,清晰写着“self-pity”,所以江左顾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他一直寻找的曲子。
“这...这是哪来的?”江左顾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李言他则单手托腮看着他,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
“我平时喜欢收藏这些,听说你也会弹钢琴,想着你应该感兴趣。”
“我超级感兴趣!”江左顾欢呼一声拉住李言他的手,“这么珍贵的礼物我真得可以收下吗?”
李言他停顿几秒,只感到双手炙热,“...你喜欢就好。”
“谢谢你!你知道吗?这是我最喜欢的音乐家!”
“我知道。”李言他低声喃喃。
“什么?”江左顾还处在兴奋状态,他没有听清李言他说的话。
“咳咳,没什么,你...想听一下吗?”
“当然!你等着!”
江左顾大步走向门厅旁地面竖立的覆古柜式留声机前,珍重的将唱片取出放置在转臺上,当唱针与唱片重迭,江左顾心臟“扑通”跳了两声,一道悠扬的音乐从雕刻细纹的喇叭里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