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他?江左顾搞不懂叶南知在想什么,不过还好知道江左顾习惯的不是什么陌生人,他也就放心了。
“你为什么让我用这间琴房?”
“你不是喜欢这里吗?”
面对叶南知的这句话,江左顾莫名有些恼火,叶南知凭什么装作很了解的样子?
“我喜欢的东西多了,哪个属于我哪个不属于我,我还是能分清的。”
叶南知听出了江左顾话里的意思,面色一沈看起来不太开心,“...别闹了,我这次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哦,你说。”江左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你不是无所不能吗?还有事情拜托我?”
“这次文艺汇演,我想和你一起参加。”
“林教授已经默认我们参加了,我会帮你报名的。”
“不是,我是说我们两个合弹一首曲子。”
江左顾身体“咯噔”一下,低头看向雪白的琴键。
年少时期,他们两个总是坐在一起弹琴,可能后来椅子太小容不下两人,慢慢的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双手出现在同一架钢琴上。
沈思良久,江左顾还是提起一旁的书包背在肩上,“原因呢?”
“我祖父会来参观这次文艺汇演,”叶南知轻倚在钢琴边上,像是诉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面上没有一点悲伤,“他以前最喜欢听我们合奏,我想让他听最后一次。”
“叶爷爷他...?”
“他查出了绝癥,时间不多了。”
江左顾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那位不威自怒的白发老人,他是位很有名望的音乐家,对江左顾与叶南知一视同仁,小时候他们只要弹琴出一点错,就会被竹尺敲手板,疼得江左顾蒙头痛哭,说实话那时候江左顾还挺怕他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位严厉的人,会偷偷给他们买草莓蛋糕,参加他们的家长会,带他们去游乐场玩整整一天,还陪他们一起去比赛,在臺下加油打气,他代替了很多父母没能做到的事,时至今日,江左顾还能想起那时的时光。
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江左顾的身体仿佛没有知觉与力气,他一言不发,只是绕开叶南知走到练习室的门边,推门离开。
叶南知在心底嘆了口气,自知当初说了不该说的话,给江左顾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来找他,这样的结果当然在他预料之中。
“曲子短信发我。”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入叶南知耳朵,他惊愕抬头,正对上江左顾坦然的双眼。
“如果你没把我拉黑的话。”江左顾紧接着上一句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