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们到底是怎么躺一起的？江左顾cpu快干烧了，可能是他很久没和人一起睡过，所以有些紧张，他只觉得自己心臟怦怦跳的剧烈，他害怕心臟跳动的声音连旁边都能听见，为此他赶紧翻身背对着李言他，打算溜着床边跳下去。

可惜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床头的灯被李言他关掉，在这样一片寂静而隐晦的空间内，身边人的体温与呼吸他都能感知的格外清楚，要说唯一的好处，可能是对方看不见他现在发烫的脸颊。

“我睡像不好可能会踢你。”江左顾为自己找补着借口。

“没关系，我睡眠深，只要睡着就不会醒了，”李言他跟着翻了个身，正面对着江左顾，“就这样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李言他说的倒是挺轻松，江左顾却感觉自己今夜难以入眠。

两人就这个样子沈默片刻，就在江左顾慢慢适应了一些后，李言他用很细小的声音开口，“哥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江左顾也同样压低声音回应。

“我们要不要聊聊天？”

“你想聊什么？”

“我其实有问题想问你，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江左顾心跳漏了一拍，慢慢转身也面朝着李言他，“...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随口问问。”李言他的双眼在黑暗中也依旧晶莹剔透，像两个玻璃珠子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你说的是哪方面的喜欢？”

李言他不敢追问得太直白，“不管哪方面，就是别人问你，‘你最爱的人是谁？’时，你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人，比如恋人或者家人。”

江左顾听后咯吱咯吱笑了两声，李言他听见后又感到胸口处发痒，不过接下来江左顾的回答将他今天所有的焦躁全部抚平。

“我没有恋人。”

“哦...。”

“不过要是我最爱的人嘛...。”江左顾话说到这里停顿几秒，李言他以为他会说江右盼或者父母，没想到他却说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我最爱我的哥哥。”

“...是照片上的那一位吗？”李言他指的是卧室桌子上的照片，他来的第一晚就看见了。

“是的，他比我大两岁，他不会说话，但是他也很爱我。”

“不会说话？”

“他有自闭癥，也许他会说话，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声音。”江左顾声音依旧很低，但从语调就能听出来伤感。

李言他似乎被共情了一般，心里跟着抽痛，他在被子下摸索到了江左顾的手，将其紧紧握在手心，“睡觉吧，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