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照而已，明年暑假我一定会考下来。”

“到时候你要去国外考了。”

一听这话，江右盼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他本来都已经在逃避现实了，结果又被硬生生地揭穿...。

李言他发动汽车脚踩油门，两人朝着临海市机场的方向前进。

——

稍早一些时。

临海市机场。

几乎没有带任何行李的江左顾坐在候机厅，他背靠座椅，盯着眼前的电子屏静静发呆。

他要乘坐的航班在电子屏上闪烁着，现在距离登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这段时间足以让他回想很多事情。

他昨天晚上联系陈钰中，问能不能提前出发，陈钰中那边则一口答应，甚至连原因都没问，直接帮江左顾和衡苏禹订了第二天最早的航班。他说只要人到国外，其余事情都好办。

因为行程匆忙，江左顾只能半夜动身，好在衡苏禹开车来接他，不然他还真有点害怕半夜一个人出来。

本以为自己突然改变行程衡苏禹会不高兴，没想到一路上他一句数落的话都没说，到了机场后又跑前跑后的帮江左顾办理各类手续，江左顾几乎没有出力。

不过江左顾能看出来衡苏禹很疲惫，直到两人坐在候机厅，他才松了口气，双手环抱在胸前低头闭眼休憩。

衡苏禹已经比初见要沈稳许多，仿佛他身上的时间流动与旁人都不一样。江左顾不知道的，有一种人的性格就是在生人面前不近人情，可一旦到了有好感的人身上，就会装作很深沈的模样。

江左顾就这样安静坐着，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楞了多久，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刚想把手机关机，忽然手机响起，是李言他给他打了电话。

盯着来电人的名字，江左顾再次眼眶发热，没想到离别前他最舍不得的人不是弟弟，而是这个才和他熟识不久的人。

可能弟弟不管多久没见都是家人，李言他却不同。

“怎么不接？”衡苏禹冷不防开口，江左顾赶紧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在闭目休息。

“没有什么想说的。”

“是吗？”衡苏禹伸了个懒腰，睁开干凈的眼睛单手托腮看向身边人，“你确定不接？去国外之后可就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江左顾没有说离开后不联系李言他，衡苏禹却这样默认了，其实江左顾也有这样的想法，不止李言他，他谁都不想联系，因为他感觉太累了。

“没事，”江左顾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听不见也好。”

衡苏禹眉毛上挑，他以为江左顾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没想到还有喜欢装无所谓的一面，这倒让他有点新鲜，“那走吧？”

“嗯。”

江左顾和衡苏禹同时起身，大步走向未知的世界，谁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