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奇怪半晌,江左顾吐出这几个字后就彻底阖眸没了动静,而停留在他皮肤上的手抖动两下,最后又继续重覆起降温的动作。
兴许是衡苏禹的方法起了作用,这场病只持续了三天就完全康覆,痊愈后,江左顾为了把之前浪费的时间和进度全部补回,开始埋头于疯狂的学习和工作中,不给自己留任何的社交时间。虽然辛苦,但确实很有成效,他一连写了四首歌,发给陈钰中之后被大肆表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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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流转了四个季节,江左顾只觉得过得太快,他还一点实感都没有,他在临海大学申请了休学,在国外学校也以优异成绩提前毕业,他本意并不想这么匆忙,可他身上像是开了加速器,不然就是有某位不知名的人在背后推动着他,希望他尽快完成学业回国。
而衡苏禹和他学习的内容不同,学习进度自然没有江左顾那么迅速,和衡苏禹接触的时间长了,江左顾对他这个人越发改观,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既大方又体贴的人,更重要是的,他的生活自主能力满分,不仅做得一手好菜,日常打扫卫生也很勤快,作为室友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多亏了衡苏禹日常照顾,江左顾压抑的精神才多有改善,刚来时他要吃些安神药才能休息,到后面只要他知道衡苏禹在,就能安心的躺在床上睡觉。
不独立不知道,原来江左顾是个很依赖别人的人,如果没有衡苏禹在国外,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在这种地方熬下去。
见江左顾取得毕业证书,衡苏禹不好意思让他陪自己在这里耗,可这对江左顾来说刚好,他不想那么快就回去,他可以一边陪他一边找点自己的事情做。
最终,他将目标锁定在y国的钢琴比赛上,他以前来y国参加过比赛,对于这套流程十分熟悉,他和衡苏禹简单沟通后,便开始以比赛为目标继续开始国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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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准备了三个月,时间来到江左顾的比赛当天,衡苏禹特地请假来看他的演出,江左顾一改曾经的随性装扮,换上了一身整洁庄严的黑色西装,发型精心打理过,露出了他眉清目秀的面庞,看得衡苏禹心里直痒痒。
和他张扬的外表不同,他对于感情方面比较保守,尽管他和江左顾朝夕相处了一年,可两人之间并没什么进展,江左顾甚至都不知道他对自己抱有其他的感情。
江左顾永远是处于被动的一方,如果对方不表达清楚,江左顾是不可能知道的。
他们在歌剧厅门口聊了几句,衡苏禹便去观众席上了,江左顾和工作人员一路来到演出后臺,这次表演的顺序和以往不同,是由抓号决定的,江左顾抓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名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在那里静静聆听其他参赛者的演奏。
就在他听的正起劲儿之时,比赛主办方y国琴协的副会长突然现身后臺,不少参赛者向他打招呼以表敬意,江左顾自然也跟着其他人一起起身。
不止副会长一个人来到后臺,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
只是看见对方的瞬间,江左顾差点忘记呼吸。
来y国之前,江左顾就知道叶南知当初也来的这里,他还心想自己会不会遇见他,可一年来他都没有和对方偶遇,还以为他们不在同一座城市,江左顾就慢慢淡忘了这回事。没想到好巧不巧,他们要参加同一场比赛。
叶南知没看见江左顾,他正与副会长低声交谈,在为他带路而表示感谢,叶南知在y国已经是很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所以协会副会长亲自带他来会场也可以理解,其余参赛者都很熟悉叶南知,有几个积极的还会上去寒暄。
待了一会儿副会长就走了,人群跟着疏散不少,叶南知不喜欢嘈杂的环境,因此松了口气,他刚抬腿想往前走,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
以为是错觉,叶南知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发怔的看着对方的脸,直到两人对视许久,江左顾先憋不住笑出声来,叶南知才如梦初醒。
沈寂许久的心臟像再次註入了新鲜活力,纵然是应酬惯了的叶南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江左顾早就已经释怀,现在看来两人的立场已经和大一重逢的时候完全相反过来。
“你好吗?”江左顾主动伸手对他道。
叶南知盯着这只修长白皙的手,抿抿唇垂下头,只敢握住他的手,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