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常麓故意提高音量环视教室一周，学生们因为他的目光而又回过头来装作无事发生。

“你小声点。”江左顾赶紧捂住常麓的嘴，因为众人的註视，他浑身体温都升高不少。

常麓拉住他的手重新把他按回座位，“你就坐吧，以前咱俩不老坐在后面吗？对了，我那边有点事，我先走了，一会儿联系。”

不等江左顾回应，常麓直接顺着后门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常麓走后，同学们才彻底放开，坐在江左顾前面的是两位打扮精致的女生，她们倒是毫不顾忌方才常麓的态度，回头对江左顾亲切道，“请问你是江左顾学长吗？”

“对，你们认识我？”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不认识，但是我们看常老师和你关系很好，所以我们猜你是江学长。”

“这样啊，说起来这个位置有什么问题吗？”江左顾不自觉悄声道。

“这里是一位同学的专座，平时我们都不敢坐。”女生们耸耸肩，看起来早就习以为常。

“为什么是他的专座？”

“因为那位同学家里很有钱，他入学之后不仅为他母校临海附中捐了两栋楼，还为音乐学院盖了栋新的练习室和图书馆，再加上他本身很有才华，连院长都点名表扬他。可他每次上课都要坐在你这个位置上，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他的专座，这算是我们之间默认的一种规则吧。”

“啊？”一听这话，江左顾畏缩起来，“我不知道这个情况，那我也换个位置吧。”

“好啊，”其中一个女生往旁边挪动一下，“和我们坐一起吧。”

江左顾本想答应，可他看见前排的位置有些狭小，他一个男生和两个女孩挤在一起有点不好，可奈何这两个女孩特别热情，江左顾也不好意思拒绝她们，最终他还是决定先将就一节课，等到之后再说。

他刚站起身子，忽然发觉空中飘来一股熟悉的薄荷味，江左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气味的来源，他只知道两个女生原本还洋溢着喜悦的表情，在看见自己身后时骤然消失，紧接着她们快速转身，友好的气氛荡然无存。

江左顾颦眉不解，在他的余光里，他看见自己身边的桌子上被人放置了一个黑色的背包，背包颇有份量，连带着自己的桌子都跟着颤抖两下。

江左顾呼吸停滞，世界仿佛被开了静音键，他心里却回荡着某首乐曲的后半段声音。

窗外晴空万里，可就在他眨眼间，片片雪花从天而降，将他带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冬天，空无一人的公园，发旧的木质长椅，衣着单薄的小男孩，和蓝色的，播放着钢琴曲的耳机。

顺着扶在背包上肤色白皙，青筋攀沿的手臂，江左顾看见了对方的面容，以及在对方眼瞳中自己倒映在里面的影子。

无论何时，他总能直视自己，这倒显得江左顾过于局促，他嘴唇发白，一时间难以说出话来。

“哥，”李言他从来不担心江左顾不会主动和他说话，因为每次在江左顾开口前，他都会替他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