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边轻快的话语，李言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江左顾已经知道了是他父亲把他送出国的，可偏偏用的借口是让江左顾磨练自己，江左顾在国外过得并不开心，而这份不开心有自己造成的原因。

也许江左顾和家人一起离开才是更好的选择，不然到现在也不会和家人失去联系，未来就算没有他，他身边也有能依靠的人，他是不是太自私了，在无形中把江左顾身边的人都驱赶干凈，只剩下他一个。

李言他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就算只有他一个，他也要一辈子都守着他。

“那我们去约会吧。”

“好，”江左顾停顿两秒，“可是约会都要做什么？”

江左顾没有约过会，他依稀记得以前只和叶南知去看过电影，离场后叶南知走得很快，说要赶快回去练琴，正常的约会流程不是出了电影院之后逛街和吃饭吗？所以那个应该不算吧。

李言他看了一眼时间，“走吧，我安排。”

两人手拉手走出疗养院，好巧不巧，在疗养院门口正停了辆出租车，医院附近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这辆出租车还保持着空车，好似就是为他们而准备的。

刚好李言他没有开车，两人没多想便坐了进去，司机戴着口罩与鸭舌帽，帽檐拉得很低，叫人看不清他的面容，而车内隐约弥漫着些许汽油味，在密封的空间内难免会感到反胃，可他们都上来了也不好意思下去，因此两人只想赶快到达目的地。

“师傅，麻烦去临海附中。”李言他直接报出来一个地址。

司机没有吭声，只是将闪烁着“空车”的灯牌按下，车辆稳稳发动。

大约三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下，江左顾看了一眼周遭，如果从疗养院出发应该朝东走十几分钟就能到附中，可他们的车头却是朝东，证明他们是从西面来的，他怀疑司机绕路了，可他刚才在后排和李言他说悄悄话，两人都没有註意那么多，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谢谢师傅，多少钱？”江左顾问。

司机从宽松的大衣袖中探出一只骯臟漆黑的手，尤其是他的指甲盖里藏满污泥，令人不忍直视，他点了两下打卡点器，示意上面显示金额，李言他付过钱后，他们赶紧从车上下来。

在户外呼吸到新鲜空气，江左顾只感到浑身轻松，他还不知道为什么李言他想来学校，“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去那边。”李言他指向学校旁边一家店面较为崭新的小餐厅。

“新开的？”

“进去就知道了。”李言他露出神秘的笑容，和江左顾一起走远。

在两人身后的出租车依旧停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