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将江右盼当成江忆替代品的时候,他对江右盼的好,源于对江忆的愧疚,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弟弟。
李言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承认他一开始接近江右盼的目的不纯,不过和江右盼接触的时间长了,他认清了现实,江右盼只是江右盼,他唯一的朋友,他理解江右盼的心思,同时也只有他知道江左顾每天活得有多么辛苦,他不过是想追求自己的梦想而已,他有什么错?江右盼也没错,他不成熟的心智使他疏于正确表达罢了。
“江右盼,你冷静一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这样和哥哥说话?”
李言他还没开口,他旁边的苗苗竟然率先道。
“连你也这样?”江右盼眼中流露出失望,他以为苗苗是世界上唯一能理解他的人。
“我只是认为你该理智一点。”苗苗心想,如果她再不拦着江右盼,江右盼一定会口无遮拦说出更多伤人的话。
然而此时的江右盼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反正事已至此,干脆鱼死网破,“如果...如果大哥在就好了,要不是你,大哥根本不可能会死!他肯定会是个好哥哥...!”
“江右盼!!”
江右盼话还没说完,李言他大吼一声打断他的声音,江右盼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脸上已经落上了一个充满力度的拳头,随之而来的还有剧烈的疼痛和令他头昏目眩的冲击。
李言他下手狠毒,江右盼后退两步摔倒在地,一侧耳朵“嗡嗡”作响,这一切直接将他拉回了现实。江右盼缓缓意识到自己竟口不择言,说了很难听伤人的话,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挣扎着想爬起来,然而他的双腿都被自己的话吓到,尝试几次未果,狼狈不堪。
作为江左顾的亲弟弟,江右盼太知道哪句话能狠狠扎进哥哥的心里,为此他不敢看哥哥的表情。
“左顾...。”李言他赶紧回头安慰江左顾,当他看见江左顾的那一刻,心臟抽痛得厉害,他知道江左顾会为江右盼的话难过,却没想到会失控的如此厉害。
江左顾很少在旁人面前落泪,为此在他人眼中营造成了一个很坚强的形象,不过他在李言他面前哭的次数很多,可哪一次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惹得李言他和苗苗也跟着红了眼睛。
悲伤到极点的江左顾面上反而没有情绪起伏,他双眼空洞,唯有眼泪止不住的下落,很快将他胸前的衣服全部浸湿,地面形成小水洼。
他早已习惯被言语中伤,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无数次说过此类话语,他认为自己的心臟已经足够强大,不过这话由自己亲弟弟当面说出,竟然比母亲的声音还要刺耳,还要难以接受。
他已经无法再和江右盼相处下去,不然他只会越来越厌恶自己。
“我...走了。”江左顾的理智尚存,不过身体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他说着便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包和李言他,什么都忘记了带。
“哥!”李言他胡乱抓起东西赶紧跟上去,然而江左顾脚程快,刚好乘着电梯下楼,李言他急忙走步梯去追,可惜江左顾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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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兴许是时间点的问题,街上竟然没什么行人,安静的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江左顾一个。
他的眼泪依旧连续不停地滴落着,他伸手去擦拭,就连袖子都湿湿嗒嗒的能拧出来水,眼泪依旧没有擦干。
他只顾低头横冲直撞,一直撞到了前方的某个人时,江左顾才赶紧后退两步道歉。
“你没事吧?”前方是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听上去像年龄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江左顾摇摇头,眼前又多出来一张纸巾。
“谢谢...。”江左顾哽咽回答,他没有任何思考,接过纸巾就擤鼻子,却发觉纸巾上有股很浓烈的汽油味,这股味道并非让他舒服,反而直冲鼻腔,使他一瞬间头晕到几乎快要站不住脚。
下一秒,江左顾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惊恐抬头看去,一张没有任何记忆特点,平平无奇却面带诡异笑容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眼前,这张脸唤醒了江左顾遗忘许久的记忆,他当即转身要跑,然而身体却麻木,歪歪扭扭的跪在地上。
“还说没事,”男人咧着黄色布满烟渍的牙齿,口中喘着腥臭的粗气,他单手托住江左顾的身体,两人之间看起来极为亲密,纵使是路人也察觉不到什么异样,还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父子,“去我家坐坐吧。”
“不...。”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江左顾的意识渐渐消失,他只知道自己被塞进了旁边一辆面包车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