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修车厂里江左顾的求救声,这对于孟旭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孟旭几次想放弃行动冲进去救人,可一想到那些可怜的孩子和未来可能有相同遭遇的孩子们,孟旭忍到几乎快要把后槽牙咬碎。
幸运的是,老五很快开车现身,警方一起围上去将老五当场抓获,老五在挣扎过程中踢坏了车把,面包车当场失控撞上厂房。
孟旭快速解释了本次的行动计划,他已经做好被江左顾指责的准备,没想到江左顾听后顿时松了口气,说,“还好计划顺利,要是因为我没有抓到犯人,我可能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见江左顾释怀的这么快,李言他心里总不是个滋味,他理解但不认同,警方抓人为什么要连累普通群众,难道警察的使命不是为了保护人民吗?如果他们早一点过去营救,江左顾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李言他心里实在堵得慌,那边刘法东被警察押着往警车上走,他目光空洞如死人,对于自己接下来的下场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忏悔,反而在他看见担架上的江左顾时,竟然咧嘴“嘿嘿”笑出了声。
他身上的风衣早就破烂不堪,里面江左顾的衣服露出,令人深深反感和恶心,这一幕落在李言他眼中,直接让他理智断了弦。
李言他愤怒到难以自控,他拔出方才为江左顾切割扎带的弹簧小刀,瞬间朝刘法东冲去,孟旭反应极快,立刻将他按下,旁边两三个警察一起控制李言他,竟还没有他力气大,最后几人只能将李言他压制在地上,任由李言他挣扎。
“妈的!你这个混蛋!败类!你就该死无葬身之地!你就该去死!!”李言他在地上失态怒吼,刘法东的眼里根本容不下他,不止是他,周围的警察、警车通通烟消云散。
他同迂腐的烂泥般,用粘稠的目光附着在江左顾身上,江左顾寒心闭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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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左顾被救出来后直接送到了李氏集团的私人医院,李牧动用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为江左顾治疗,好在江左顾的伤口都是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器官,可经历了生死逃亡,江左顾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江左顾伤口最深的右手缝针包扎好后仍旧隐隐作痛,他举起右手感到这只手炙热无比,像是有数不清的蚂蚁钻进了手上的纱布撕咬他的神经,让他的右手抖到无法控制。
“...我这只手很严重吗?”江左顾似乎猜到了什么,可还是不死心地问医生。
医生拿着他手部的片子愁眉不展,“你这只手被利器划伤,伤口过深伤到了经脉,虽然不会残疾,但你惯用右手,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影响到日常生活,比如无法托拿重物,不受控制发抖等等。”
李言他在一旁紧张的攥住江左顾的左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正要开口,突然病房旁边的大门被人推开,几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儿子!!”柳莹红肿双眼惨叫着,直到她看见江左顾安然无事的坐在病床上,这才彻底痛哭出来,她丝毫不顾及旁人诧异的目光,一头趴在江左顾的病床边抱着他哭到连话都说不完整,不过她总体的意思应该是在表达,还好江左顾没事,她不能没有江左顾之类的。
江左顾彻底懵了,他可是第一次见柳莹为自己伤心成这样,怎么说呢,很久没有感受过母亲的拥抱,这份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也有些尴尬,而旁边的江城锦不甘示弱,在另一边抱住江左顾,一家三口哭成一团,唯有中间的江左顾被两人挤的差点喘不过来气,连一点感动和悲伤都没有。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都出这么大的事了,我们怎么能不来!我的宝贝,你受苦了,妈妈对不起啊!”柳莹口吻责备,可面上却悲痛欲绝,令她生硬的话术都不自觉软了下来。
“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一定很害怕吧,是爸爸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我们不走了,我们就陪在你身边,”江城锦抬手擦拭止不住的泪花,心怀感激的看着李言他和医生,“感谢你们救我儿子,你们就是我永远的恩人!”
李言他被江左顾的父母挤到了边上,他在心里默默嘆气,江左顾出事他们才懂得江左顾的珍贵,这未免也太晚了。他看着这对夫妻,忽然觉得少了某个人,他朝门口看了一眼,果然一个染着扎眼银发的男生蹲在门口掩面哭泣。
原来江右盼也知道自己没脸见他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