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苏禹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线,尴尬将手收回,他不知道该对江左顾说什么安慰的话,所以只好一如既往笑得阳光灿烂,“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刚得知消息的时候真的很担心。”
“谢谢你关心,其实我当时也以为我那天就直接交代了,没想到我又活下来了。”江左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于衡苏禹,他总能说出来心里话。
“作为你劫后余生的慰问礼,”衡苏禹一边说着一边将脖子上的一个挂坠取下,挂在江左顾的脖子上,“这个送给你。”
江左顾低头一看,没想到竟是衡苏禹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个夏沃蕾代表作《黄昏》的挂坠,江左顾喜出望外,可很快他反应过来将挂坠取下,“不行,我不能收,这个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嗯,是我母亲给我的。”
“那你怎么随便送人?”
“不是随便,”衡苏禹再次将挂坠为江左顾戴好,“正因为是你,我才会托付给你的,相信你能比我保管的更好。”
“可是...。”
“其实我对夏沃蕾的喜爱程度远不及你,是我母亲先喜欢的,这个在我手上实在是太浪费了,我应该给更珍惜它的人。再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挂坠,可能你根本不会註意到我吧,我们也可能不会成为朋友,所以你就收下吧,就当是为了我。”
就当是为了我。
江左顾没再拒绝,默默低下头盯着挂坠散发的美妙的金属光泽安静发呆。
衡苏禹深吸一口气,现在他真的要走了。他没有对江左顾道别,径直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李言他正倚靠在墻边,用审视的目光死盯着衡苏禹的脸,好像这样他就能知道刚才里面两人聊了什么。
衡苏禹心想,自己哪里比这个小孩差?明明他们陪伴在江左顾身边的时间差不多。
“赶快走吧。”李言他对于衡苏禹向来语气不善,倒是和叶南知说话客气一些。
他之所以这样是有原因的,当初江左顾去国外,李言他曾偷偷去看望过他,当时他们隔了一条街,李言他躲在电话亭后面一边看江左顾的笑脸一边抹眼泪。江左顾没有看见他,倒是衡苏禹看见了,看见后还和江左顾贴的更紧了些,气得李言他后槽牙痒痒。
“果然是个小孩。”衡苏禹用略带嘲笑的目光扫了一眼李言他,令李言他反感不已。
他在外面硬是确认衡苏禹走远了才肯回到病房,他推开门,只见江左顾握着一个挂坠,伏在病床上无声哭泣。
他似乎想把自己的灵魂全部用眼泪洗刷干凈,好来以新的姿态重新迎接生活。
“李言他,我想回家。”江左顾哽咽说。
“好,我们回家。”李言他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