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渔眨着大眼睛,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余潇潇睨着他,片晌过后,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一笑,程不渔也跟着笑,“我便知道,潇潇师父你一笑起来,比那海棠花还美!”
叶舟看着他,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这小子简直是厉害得要命,这要是出了江湖,怕不是得迷倒万千少女。
余潇潇虽然被他哄得心里美滋滋的,但很快便敛了笑意,正声道:“那我便再饶你这一次了。若下次你还没有长进,我和你师父便要一起揍你。”
她目光淡淡,瞥向叶舟,叶舟忙道:“是也,是也。”
余潇潇语重心长道:“学功夫并不单单是为自已而学,也是为了保护在乎的人而学。叫花拳法形魂需得兼得,才使得十足的威力。而你现在连‘形’都不会,更别提‘魂’了。你天资实在聪颖,我这才要教给你。你可莫要一而再、再而三让我失望。”
叶舟又跟着应和:“是也,是也!”
余潇潇撇了撇嘴,“你是什么!又没和你说话。”
她回头看着程不渔,“阿渔,我的话,你可记住了么?”
程不渔立刻端正站好,笑盈盈地却极为认真道:“是!阿渔一定听话!”
他俏皮说着,可眼中满是真诚恳切。余潇潇满意点了点头。
她细细想了想,双手环抱身前,又道:“不过,惩罚还是要有些的,不然我这气可是白生了。我说咱们少主,你可有意见没有?”
叶舟只嘿嘿笑道:“只要你不揍他,怎么着都成。”
“好!”余潇潇狡黠一笑,望向程不渔,“那便罚你关禁闭,你且闭门好好练功吧!什么时候练会了叫花拳法的‘形’,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我便把‘魂’再教给你。”
程不渔的笑容再度消失,凄声道:“啊?!潇潇师父,这个月都关三次禁闭了,再关我都要闷死了!您行行好,别再让我关禁闭了。”
丐帮的禁闭在一处孤零零的山峰之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对程不渔来说,也算是极大的折磨了。
“要么关禁闭,要么挨打,你自已选罢!”余潇潇抬头望天,不为所动。
程不渔一咬牙,一跺脚,“好吧!那就关禁闭吧!但……但是……师父,您能晚上替我送只叫花鸡来么?如果还有几颗糯米丸子,便更好了,不然徒儿没有力气练功的。”
叶舟苦笑摇头:“好,都依你。只要你肯听话。”
程不渔拍拍胸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侧身对余潇潇道:“潇潇师父可当真不生气了么?”
余潇潇瞥了他一眼,微微扭过身去,“你猜。”
程不渔喜道:“潇潇师父这样说,才是真的不生气了!”
叶舟将手臂搭在程不渔肩头,轻轻拍了拍,笑道:“走吧!帮主特地吩咐厨子为你烧了那粉蒸鮰鱼,这会儿该是要上桌去了。”
程不渔欢呼一声,抛起腰间的酒葫芦,将方才挨的打忘了个精光。
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侬有几人。他蹦蹦跳跳随二人离去,正是秋日明媚阳光下的十六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