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坞主。”
原来这便是金狐山二十八坞的总瓢把子陆昭昭么?怎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程不渔痴痴地望着那执着细剑的纤瘦的背影,满腹狐疑。
两个喽啰将他二人自地上拉起,连推带拽地将他们带进了二十八坞。
“大哥,慢点儿!小弟的伤可重得很!”程不渔怨怼道。
沈璟彦抬眼观察着这二十八坞。这一片沿江山头之上,大大小小一坞连着一坞,黑压压的绵延出去,连只鸟也难进难出。
每一坞都竖着一面黑金锦旗,锦旗之上各自绣着一个不同的兽首图案。
坞中高壁林立,而二十八坞背靠的江水之上,帆影重重。黑衣探子与穿着黄蟒截道袍的膘膀汉子靠在墻壁上,轻蔑地望着他二人,发出一阵无奈又嘲讽的冷笑。
“嘿,又进来两个!”
“这个月都第几个不知好赖的,也就冲咱们坞主长得好看,又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家,一个个的不知死活,死皮赖脸地往咱家门口一躺,还指望分咱们二十八坞的一杯羹呢!”
“呸!想得倒美。他们以为进了二十八坞是进了皇宫,殊不知是进了个角斗场!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角斗场?什么角斗场?难道这里还藏着连丐帮都不知道的秘密么?
程不渔边思索着,便跟着陆昭昭穿过一条狭长的山间栈道,来到一座漂亮又雅致的宅子前。
这宅子屹立于二十八坞正中央,云水缭绕,红枫遍地,被二十八坞包围着,如一朵盛开着的花朵的蕊。
陆昭昭在宅子前驻足,转过身去,对两个汉子道:“你们在门口守着吧。”
“是,坞主。”
她的目光自程不渔和沈璟彦脸上一扫而过,竟然毫无半点波澜,许是好看的男人见得多了,她的神情中只透露着一种超脱的宁和的淡然,似那已经悟了道的老僧,没有半点世俗的欲望。
这与传闻中的陆昭昭,完全不同啊……这岂止不是个女霸王,这简直就是个尼姑!
身后的屋门刚一关上,二人只觉得面前剑光一闪,陆昭昭当即拔剑而出,架在了程不渔的脖颈上,冷冷睨着他二人,沈声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我们什么也没想做,只是遭到了土匪打劫,受了伤,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人。”程不渔佝偻着背,凄惨痛声道。
陆昭昭的目光向他胸前那道刺眼的伤口移去,而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陆昭昭腰间的那个巴掌大的铁钥匙上。
陆昭昭瞧着他胸前的伤口,又看了眼同样冷若冰霜却嘴角凝血的沈璟彦,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悠悠道:“土匪?在我金狐山二十八坞的地界上,哪里来的土匪,竟如此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她柳眉一挑,气势慑人,“我已经不知道你们是第几个用这种手段混进二十八坞打探消息的人了!别以为这般自作聪明的手段便能骗过我!”
程不渔心中虽然一颤,但面上却现出以假乱真的惊讶,甚至还有几分凄惨可怜:“我若真想打探消息,便敲晕两个探子,换上一身他们的行头,在这坞中溜达个十天半月,您也未必能发现。”
他不经意间抬起一直按在胸口的手,却见掌心已满是血迹,顺着手腕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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