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大惊,急忙提剑而起,“铮”地一声,龙吟未绝,剑已出手,霎时间紫衣轻旋,白衣招展,杀机毕现。只听“咣当”一声,那木棍竟自被陆昭昭一剑劈断。
沈璟彦依然面不改色,双手各自擎着半截棍子,如舞双枪,势沈如山。
陆昭昭的剑法极为凌厉,可那棍子却突然一沈,自跌落在地,如此虚晃一招罢,白袖一拂,沈璟彦竟一掌切来,这一丈如刀般凌锐,陆昭昭忽而闪身一躲,面前的桌案竟在他这一掌之下裂成两半。
还未等陆昭昭抬头,沈璟彦便已双臂环合,内力震动,身前气浪汹涌而起,自他双臂见呼出,陆昭昭大骇,立即提剑震气,两气相撞,“咔嚓”一声,二人身后的窗棂尽碎,就连三丈外立着的程不渔的衣袍也跟着翻飞。
门外两个大汉破门而入,大吼一声:“坞主!您没事吧!”
沈璟彦忽然放下了手臂,深吸两口气,巍自不动了。
陆昭昭的嘴唇不住颤动着。她仍是提着剑,双眼狠狠瞪向那两个大汉,怒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两个大汉面面相觑,摸着脑袋,一头雾水,退了出去,重新关好了门。
她回过头,惊不可扼地望着沈璟彦,眼中血丝已然攀附,而面色却渐显苍白。
方才沈璟彦这番出手,委实让她猝不及防,惊了又惊。
沈璟彦却只站在原地,负手而立,面色淡淡道:“我已于一丈之内连续使出三招。坞主,您可满意?”
程不渔这方才回过神来,目瞪口呆地望向沈璟彦脚下,却见他自第一招伊始,脚下便再没有挪动分毫。
“捉云枪法,烈风掌,你是风雷门弟子!”
“是。”沈璟彦仍是淡淡说着,淡淡看着她,淡淡站着,衣衫随风而动。
陆昭昭沈默又阴狠地望着他与程不渔,忽而意味深长又残忍地笑道:“好,我总算是明白了,我二十八坞这尊小庙,还真是迎进了两尊大佛!”
程不渔掸了掸衣襟,抱拳道:“既如此,还请坞主将第三样差事与规则说上一说。”
“我看不必了!”陆昭昭突然高声冷笑道,“你二人不就是想在我这二十八坞看上一看么?那我便成全你二人!”
她忽然收剑而起,高声唤道:“风花雪月四位堂主何在!”
“在!”
自门中踏入四个女子来,却见这四位女子各自着青、粉、白、蓝色轻纱长袍,手上各执一剑,皆气质脱俗,生得眉眼绝艷。
难道这就是江湖上盛传的二十八坞四堂主,江湖人称‘四绝’的金狐四娘?
却见粉衣花堂主上前恭谨道:“请坞主吩咐!”
“你们四个,把二人给我押进地牢。记住,不必单独关押,将他们与那些个臭汉子放在一起,日日稀粥白面餵着便好。后日上角斗场前,再给一只肘子,其余时间,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坞主。”
花堂主粉袖一拂,却见她怀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两条手腕粗的锁链。她将那锁链轻轻一抛,还未曾看清,锁链眨眼间便已缚在了二人的双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