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摇了摇头,“具体的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个东瀛人,早先时候还有些传闻,说她也是赤竹的一员。起初,她是嫁给了北辽人。后来据说,她杀了丈夫,不知怎的就和二十八坞合作了。”
蓝牡丹……一个重大的线索浮出了水面。
“杀了丈夫?如何杀得?”程不渔奇道。
汉子道:“二十八坞的匪徒知道的也不太多。他们有人说是争吵失手杀了,有人说是为了独占钱财杀了。到底是怎么杀的,谁也说不准。”
首先,排除失手所杀,其次,排除因财谋杀。沈璟彦靠着墻壁,沈沈思索着。
程不渔忙问:“这蓝牡丹,你可见过?”
汉子摇了摇头,“不曾见过。蓝牡丹并不在二十八坞内。她的行踪,没人知道。”
沈璟彦瞥着一旁的三个人,这三人似乎对二十八坞的事丝毫不感兴趣,一个念佛诵经,一个鼾声如雷,一个晕晕沈沈,这三人不但像是脱离了牢房里的交谈,简直更像是脱离了这个世界。
“既如此……你便是想要去见这个蓝牡丹?”程不渔又忙不迭地提问。
“我原也不想被抓的。只是既然如此,便能查出二十八坞幕后黑手,倒也不是个坏事。”
汉子突然顿了顿:“不过,见了这蓝牡丹的人,都必死无疑,即便我知道了蓝牡丹是谁,以我的身手,恐怕都不能再逃脱了。这些秘密,如何能带出去,也是难说。”
这汉子边说着,边愁嘆一声,无奈垂下了头。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许久不曾开口的湛空又喃喃道。
一阵沈默过后,程不渔又问:“兄臺,你还知道关于二十八坞和赤竹的其它事么?”
汉子嘆道:“没有了。查出了这些,我便被关在这牢里了。”
这汉子知道的信息对他们来说是难以言喻地重要,而这些,他们得来几乎毫不费工夫。
程不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定定望着他。嘆服道:“无论我们是死是活,我都敬兄臺是条汉子。敢问兄臺尊姓大名?”
汉子抱拳道:“在下昆仑派,吴轫。”
“吴大哥!”程不渔也拱手拜道,“在下……”
吴轫却将手一抬,打断了他,平静道:“将死之人,姓名无用。你不必告诉我你是谁。”
程不渔楞怔地望着他,自心底由衷地升起一丝难以言表的钦佩来。他点了点头,展颜一笑,拱手认真一拜,便转了身,回到沈璟彦身边。
沈璟彦低声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程不渔悄声道:“我们不必去见蓝牡丹。”
“你不想找到她?”沈璟彦讶然。如果是他,他定会当机立断,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找到蓝牡丹的下落。
程不渔道:“见了她,便要杀她。否则,她就要杀咱们。不如顺着这条线索查明蓝牡丹到底是谁、在做什么,赤竹都还有些什么人。”他笑了笑,挪了挪屁股,好让自已坐得舒服些,“所以,我们且先在这里待上两天。”
沈璟彦微微颔首,却又思忖了半晌,眼中渐渐现出一丝忧虑。
程不渔拍了拍沈璟彦的胸膛,笑道:“你相信我便是!细水要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