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就戳!你到时候可别跑!”
眼见着他二人就要动起手来,一边的湛空急忙睁开眼,站起身,拦在他二人中间,好言劝道:
“哎哎哎!二位少侠,请听我一言,莫要生气!阿弥陀佛,切莫为眼前小事伤了和气。世间万般皆空幻,唯有慈悲心中留。放下执念,各退一步,方能海阔天空,不看僧面看佛面,二位施主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
他便这样语重心长地唠唠叨叨,连口大气也没喘,甚至停也没有停一下,程不渔与沈璟彦二人已怔楞地望着他,神情中满是讶然。
湛空见他二人住了嘴,便伸出手,温柔地将沈璟彦的手从程不渔的衣襟上摘下,又和善地冲程不渔点头微笑,悠声道:“你们看,这样,不是很好么……”
沈璟彦被他唠叨了这么一番,心中的怒火莫名其妙竟然已经消掉了大半。他冷哼一声,回到角落,把头扭向一边,是一眼也不愿再看程不渔。
他心里有两个棉布小人,一个呆呆站着,一个怒不可遏,提着枪,将那呆呆的小人已经戳得棉絮乱飞,支离破碎。
湛空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行了一礼,继续回到属于他的那个角落坐下,嘴唇开合,念起经来。
二人这样沈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渐暗下,牢里的人都沈沈睡去,程不渔这才拧过头,悄悄瞧着一言不发的沈璟彦,主动开口道:“餵,别生气了。我不过是看你太严肃,逗逗你罢了。”
沈璟彦冷声道:“你觉得很好笑么?”
程不渔道:“当然了!你方才都笑了!你这冰山脸,难得笑一下。”
“我那是气笑。”
“气笑也是笑,对么?”
沈璟彦无言以对,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再提起!我若再提起,你就对着我,戳上百八十个透明窟窿!”
沈璟彦深吸一口气,仍是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程不渔想了想,往他身边凑了凑,又道:“……其实我是能打开那个锁的。”
沈璟彦这才睁开眼来,死死瞪着他,眼中似有火喷出。
程不渔忙道:“哎呀,方才他们都醒着,万一被听了去,岂不是要出事么?”
沈璟彦眼中的怒火又褪去了些。
他悄悄站起身,将沈璟彦从地上拉起,信心满满道:“那锁链虽然是陨铁,可我这指虎,连带着里头的短刃,可是陨铁的爹,铸星玄铁!这玄铁啊分好多种,我这种是最结实的!”
却见他来到门前,细细打量了一下那锁链,似在估计该用多大力道才能将它一刀两断。
他俯下身去,指虎之上银光一闪,几乎是细不可闻的一声闷响,那陨铁锁链瞬间被削出一个精细的小小缺口来。
如果不留神观察,定然不会发现这个小小的缺口,而他这一招,更是未伤及锁头分毫。
程不渔将锁链从这小缺口中穿出,小心翼翼地拆下,连半点响声都没有发出。
二人悄悄从牢门之中蹑手蹑脚地钻了出来,回头又将锁链挂了回去,除了牢中莫名少了的两个人,其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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