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旸点了点头,“不错。那些守旧派,无一不支持长姐继任。”
“所以在这场内斗之中,你还是没能胜过她。”
“是。”
陆旸笑了笑,“我从不避讳此事,只因我觉得,我想做的事,乃正道之举,而我想成为的人,也绝不是一介匪徒。我便是因为这个,才决定彻底与二十八坞一刀两断,而这些,都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沈璟彦由衷嘆道:“道长大义。”
“大义算不上,只不过不愿堕落罢了。”陆旸轻轻一嘆,目光突然黯淡了下去。说到“堕落”二字,他的语气更加沈痛了几分。
程不渔略一思索,看着他道:“道长,我倒是好奇,你离开二十八坞后,是不是再也没有关註过二十八坞的消息?”
他的语气虽轻松自在,可沈璟彦能听出,他是故意引着陆旸说出一些话来。
陆旸道:“离开二十八坞后,我回到太和山又待了大约十个月,这十个月之中,我倒是会关註二十八坞的事。但离开太和后,我便归隐在了这折云山,潜心研究鬼谷阵法,从那之后,便再也不曾关心过二十八坞中的那些事了。”
“你妹妹当初为何不和你一起走呢?”
“我劝她同我一起走,她倒是不肯。”陆旸摇着头,轻声道,“我不知道她为何还留恋那里。明明当初,她也与我一样,不愿意看到二十八坞一直堕落下去。”
说到这里,程不渔已经醍醐灌顶。他展颜一笑,身体向后一靠,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可算都明白了。”
沈璟彦也已经心头了然。他轻轻一嘆,平静道:“道长,令妹不愿意离开二十八坞,是替你做了一件本该由你来做的事情。”
陆旸不解其意:“沈少侠,此话何意?”
沈璟彦道:“她甘愿留在二十八坞,做你的眼睛。”
陆旸瞇了瞇眼,沈思了片刻,抬头讶然道:“眼睛?”
他似猜到了什么一般,却不能笃定,“你是说,我妹妹发现了些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所以才要留在二十八坞继续暗中观察?”
程不渔与沈璟彦同时点了点头。
程不渔恳切道:“道长,看来你的确是个聪明人,难怪你妹妹非托我们要你回去。我们不妨直说的好,不知你可听说过‘赤竹’么?”
陆旸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听过。恐怕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他们吧?父亲去世之前与他们有往来,这也是我离开二十八坞去太和拜师的原因之一。”
程不渔点点头,将身体向前倾了倾,“那你可知道,你那好姐姐陆昭昭,正在悄悄和赤竹的残党密谋合作么?”
陆旸手中的杯子忽然震了一震。
他眼中现出难以置信的错愕,先是头脑空白,继而又缠乱诸多思绪,似有许多问题涌上心头,可却又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赤竹残部?”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赤竹已覆灭三年,你是说,他们……”
“他们要死灰覆燃,但目前来看,似乎还没有完全燃起来。”程不渔望了一眼沈璟彦,认真道。
沈璟彦也讚同道:“不仅仅是北辽,在南魏,亦是如此。”
陆旸瞪大了眼睛,现在,他的手也开始随着声音一起颤抖,难以置信问道:“长姐在和他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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