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和光年事已高,下一任掌门便要从这三人之中选出,眼下发生了这等离奇之事,这三人都似在看着另外两人的热闹。
孙令九侧首道:“不知程少侠与沈公子对此事有何看法?”
程不渔道:“看法么,倒是有些。只不过,晚辈若说出来,诸位恐怕要惊上一惊。”
张开明笑道:“哦?既如此,少侠不妨说来听听,让咱们看看到底有何可惊。”
程不渔含笑抱拳道:“那晚辈便直言了。”
他顿了顿,抬起那把假剑,高声道:“却邪被盗,是在我三人来到太和前一个时辰内之事。”
几人面面相觑,的确是惊了一惊。
张开明讶然道:“一个时辰内之事?莫非此人提早便料到旸儿要回到太和来?”
孙令九奇道:“程少侠,你乃楚盟主的义弟,想来不会信口雌黄。只是这其中缘由,我等还是好奇得很。不知程少侠可否详细说来?”
程不渔展颜一笑,提起剑身,在几人面前晃了一圈,道:“诸位请观察一下,这把剑的剑身,与其它七把,有何不同?”
孙令九思忖片刻,犹犹豫豫开口道:“似不如其余七把光泽鲜艷,而且……”
他抽了抽鼻子,蹙起眉头,“似还有些淡淡的发霉的潮气。”
“不错!”程不渔道,“这剑不但轻,而且剑鞘木缝已快要发霉。我已问过玉衡道长,太和中的假剑,做的极其逼真,大多是用以宴庆装饰,因此做了多把,堆在地下库房之中。而地下库房临水近,潮气更重,而这假剑,发霉潮气还未散去,便被人拿来以假乱真。”
他回头望了一眼沈璟彦,扬头笑道:“这是沈大皇子发现的线索。由此可见,取出这假剑之人,定是太和中的人。”
沈璟彦一手负于身后,沈默不语。
说罢,程不渔又回过头,言之凿凿道:“而且,小偷拿到了保护得极好的真剑,还与假剑对比了一番,见假剑的剑鞘似有一块脱落,又打磨了一番,匆匆补上,以至于,这剑鞘的木头之上,还有未干的漆痕。”
他抬起手,将手掌展露于众人面前,笑道:“诸位前辈请看,我这手上,可好看得很。”
众人抬眼去看,却见他手上果然还有着刚刚沾染的黑漆。
“凡是碰过这柄剑的人,都是一样。”陆旸沈声道。
他与沈璟彦也跟着抬起手,他们手上也有着明显的痕迹。而此时,那剑鞘上的黑漆,却已经被磨蹭得所剩无几。
程不渔放下手掌,笑道:“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粗心大意的小偷,怕是一时心急,匆匆行事,这才露了破绽。”
张开明嘆道:“二位少侠竟如此心细,难怪楚盟主看重。越王八剑乃我太和至宝,我等却还不如少侠谨慎。在眼皮子底下盗窃却邪,而且如此匆促,这窃贼的行径,当真令人不齿。”
一直沈默不语的冷冰臣脸上的肌肉忽然抽动了一下。
她是太和剑派之中唯一的女长老,虽已四十多岁,武功却已入还童之境,一头白发如雪,眼眸如冰,无论细看或是粗看,都更似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却见她忽然脸色一沈,嘆了口气,冷声缓缓道:“曲天楷,这件事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立在她身后的曲天楷身上,似对她的话颇感意外,就连季和光眼中也多了几分诧异。
她身后的紫霄宫掌事弟子曲天楷忽然抬头,目瞪口呆,不可思议道:“师父,我……”
“到底是不是你!”冷冰臣打断了他,怒声道。
曲天楷走上前去,似楞怔了,许久未能从震惊之中缓解过来。
他在冷冰臣面前慢慢跪下,蹙眉低头,良久才道:“师父,徒儿……徒儿是和您谈及了在镇上看到陆师兄一事,但只是提及而已,从未有过半点妄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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