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晚咽下一口唾沫,颤声道:“不错,她就是我们的母亲。杀了我们父亲陆震南的凶手,不是叶远山,而是原也莹!”
陆晚晚瞪着她,大惊失色:“你疯了!竟然将你母亲的身份告诉了云水盟?!”
“那又如何!”
陆晚晚嘶声大喊道,她的眼中已经沁出了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这天底下,哪里有妻子会杀了自已的丈夫!只因父亲知道了太多赤竹的秘密!这天底下,哪里有一个母亲,会强迫自已的子女,背信弃义,投敌卖国!当年她胁迫父亲与赤竹一道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陆昭昭你摸摸你自已的良心,难道真的不痛吗?!她甚至只是你的姨娘而已,你到底为何还要帮她?!”
陆晚晚大声斥责着她,又是悲伤,又是心痛,几乎已经是撕心裂肺。陆旸也颤抖着,将陆晚晚拉入自已的怀中,轻声抚着她的背,不住地安慰着她,而她却仍是无法自抑地啜泣着。
陆昭昭死死咬着牙,也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已的泪落下,嘶声道:“不错,我是在帮她,只因我自已愿意,不需要你们来管!”
她将剑放了下来,转过身去,拭去了一滴摇摇欲坠的泪,颤声道:“你们快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陆旸抬眼道:“长姐!收手吧!我不知道你究竟如何想,但这样下去只会让事态变得更糟!”
“我让你们滚!”陆昭昭长袖一甩,怒不可遏,转过身来,哽咽斥道,“你们难道聋了吗?!”
“今日,我若不能说服长姐,便绝不离开二十八坞半步!”陆旸将陆晚晚交给程不渔和沈璟彦,剑光出窍,映得他眉目皆碧,“长姐,弟弟便先给你赔罪了!”
陆昭昭目眦欲裂,怒火中烧,惊不可扼:“好……好!是你自已找死,怪不得旁人!”
“弟弟愿意为正道而死,死得其所,绝无半分怨言!”
陆昭昭当即拔剑出鞘,如风一掠,一声暴喝,剑光仿佛银星,直自那天幕之中暴射而出,直向陆旸压来。
而陆旸却只从容提剑,脚下一腾,轻轻一引,谁也未能瞧见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法剑法,两剑相撞,那如青龙般袭来的长剑顿时失了力道,连带着陆昭昭整个人的身子一齐向一侧歪斜了过去。
陆昭昭站定,嘶声道:“好,你很好!却邪在你手中简直像就是你生出的臂膀,已经是出神入化了!”
“多谢长姐夸奖。”陆旸蹙眉抬剑,他已知陆昭昭绝不会再让他分毫。
陆昭昭忽然将身一闪——程不渔当即错愕。
除了早已云游销声匿迹的永夜剑宗李怀星和他的徒弟云水盟盟主楚天阔,他从未见过这世上有人能有如此迅捷的身手。
虽较之他们师徒二人,陆昭昭的身法还逊色些许,但此等速度,已是虚影一过,肉眼难辨!
可陆旸又怎是等闲之辈?!却见他左手一抬,掐起剑诀,手臂一震,只是一晃神间,他便已人影闪过,闪入剑光!剎那间,灰袍紫影,剑击之声不绝于耳!
陆旸的招式穷奇多变,手腕一扭,剑势已然变刺为削。玄门剑法,虚实难辨,飘忽不定,望之有如飞仙,而陆昭昭则身形凌空,飞起一足,踏上树枝,借着树枝轻轻回弹之力,身体一旋,持剑倒射而出!
两剑相击,电光交错,势若雷霆,震人魂魄!
苍穹湛蓝,江水泱泱。剑光之中,震得落叶簌簌飘落,好一个惊心动魄的风物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