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脑晕晕沈沈,疑惑地看着自已的掌心。方才他不过是习惯性地使出了叫花拳法中的简单的一式,为何这人会如此惊讶?
迷蒙之中,他忽然想起了余潇潇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叫花拳法若要使出威力,需得形魂兼具。他学会了形却未能学会其中的“魂”,难道自已方才那一出手,已经触及了他一直未能参透的“魂”么?
难道叫花拳法和醉拳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潇潇师父,都怪我,若我从前能更勤奋一些,多学一些,或许现在也就不会在这临死之际还困惑难当了!
湛空依然不声不响,双手合十,稳坐如钟,眼睛连睁都没有睁开一下。
那人恼羞成怒地走上前去,拔下了钉入墻壁的大刀,嘶声道:“你是丐帮人,却混入了我破云刀堂,我本可以将你直接丢进炉子,可现在,却非得将你一片片活刮再炼了!”
说罢,他径自黑影一闪,剎那间便消失不见。
程不渔大惊,本想提气运力,可方才那融会贯通的力道却无论如何也使不出来了!
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剧痛,紧接着上臂也挨了一刀,他的体术固然是又灵活又迅捷,可却万万不及那人手中的那柄黑刀的速度,他甚至连躲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把刀,如若不刺入心口,便体会不到它究竟有多可怕!
就在那黑刀迎着程不渔的胸膛而去时,忽然“铛”地一声,面前一道白光破窗而入,如电光般一闪而过,瞬间化解了杀身之厄!
“什么人?!”那人惊声大喊。
程不渔在这一剎那间得到了解脱。
他本可以在这一剎那间彻底死去,但也可以在这一剎那间获得生机!
他当即支持不住,跪倒在地,浑身的血不住地从衣上渗出,在地板上汇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细流。湛空急忙撕开自已的衣服,将程不渔的伤口紧紧裹住,又将他揽在怀中。
他只觉得程不渔浑身上下烫得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人的目光落到那白刀之上,整个人瞬间紧迫了起来。
月色中,一抹赤红掠过窗棂,江寸惜自破碎的窗中轻盈翻入。
她冷冷睨着那黑衣人,从容不迫地从他面前走过,挑衅一般勾起一个嘴角,伸手将那直直刺入地板中的大刀霍然拔出。
她拔刀的一瞬间,黑衣人手中的黑刀也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她将身拦在了程不渔和湛空面前,死死盯着那人,良久,方才开口悠悠嘆道:“师兄啊师兄,你让我找得好苦。”
那黑衣人瞇起了眼,轻笑一声,长嘆了一口气,将自已的兜帽和面巾全部摘下。暴露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破碎狰狞、五官扭曲、满是凹凸疤痕的脸。
程不渔惊愕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段敬风。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多年前见到的那个温润如玉的段敬风,如今竟成了这副令人心惊、不人不鬼的模样!
“多谢你让我找到了师兄。程不渔,你可以走了。”江寸惜冷声道。
湛空依然紧紧揽着程不渔,瑟缩在墻根,向窗外探出头去,楞声道:“阿弥陀佛,若有人能跳下这悬崖还死里逃生,那当真是成神成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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