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彦长枪一抖,冷若冰霜地架在兄妹二人脖颈前,仿佛这二人跟他素不相识一般。
对面,憔悴的素袖,华贵的原也莹,百来个黑袍人。而王赫却满面得意,恭恭敬敬立在原也莹身侧,心中痛快至极。
陆晚晚一见原也莹,当即便嘶声泣道:“娘亲!救救孩儿!”
程不渔却懒得原也莹她客套寒暄,只大声怒道:“原也莹!你一双儿女的命在我手中,你若想留得他们性命,便放了药仙师父!”
原也莹微微挑起一根眉毛,将身体稍稍向前倾了倾,惺惺讶然道:“呀!旸儿,晚儿,让你们素日里别太贪玩,怎如今成了云水盟的人质呢?真是让人不省心。”
她说完这句话,眉头便忽然松了下去,好似到位地敷衍了一番,身体也偎回了毛绒之中。她似乎一点也不紧迫,只笑盈盈地,不为所动。
陆晚晚见状,忽而哽咽道:“娘亲,孩儿不孝,恐不能再继续陪伴你了……”
她声泪俱下,叫程不渔见了,心中直暗嘆情真意切。
原也莹听着这番话,忽而勾起一个嘴角,悠声道:“你们怕什么?娘亲这里,也有一位姐姐,在陪你们呢。”
她伸手轻轻拢了一下素袖的碎发,微微抬高了声音,明知故问道:“云水盟,别来无恙!你们汉人有句古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两位小兄弟瞧着面生,可是云水盟中的晚辈么?”
程不渔冷哼笑道:“上次你们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小爷我的确还没长大呢!”
“是吗?程少侠。”原也莹也不生气,只怜爱地看着他。程不渔忽然瞇起了眼睛。她如何知道自已是谁?
她将眼神又飘忽忽地落到了沈璟彦身上,“你便是意见欲提起的那人吧?实不相瞒,我觉得你俩很般配,却不明白,你为何偏不答应她。不过也好,你若是答应了她,我也找不到这个好地方来,你说是么,十八皇子?”
她悠悠说着,忽然顿了顿,“所以,我还得多谢你。”
沈璟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咬了咬牙,将枪尖儿离陆旸的脖颈更近了些。
“原也莹!你这人废话怎地这么多!小爷我正问你,你儿女的命,你是要还是不要!”
程不渔简直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一个母亲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儿女被枪架着、架在悬崖边,却不为所动。她当真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也不担心么?
原也莹轻轻一嘆,无可奈何地离开了温暖的绒榻,盈盈站起身来,身姿优雅得像一只伏地而起的孔雀:“程不渔,那还是请你稍稍放过我这双儿女的性命。他们自小到大,我从未打过,也从未骂过,就算她们绕着二十八坞天天盯着我,又和云水盟交了朋友,我还是不会冲他们发一丁点的脾气。”
四人呆骇不已。陆旸楞楞地望着原也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什么……?”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原以为自已当真可以先赤竹一步,可一直却都是被赤竹牵着鼻子走!
原也莹定定望着他们四个错愕的神情,忽然掩唇失笑了起来:“我最喜欢看别人这副表情,只因他们现出这副表情的时候,便已又被我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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