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莹抬起头,似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挪向那三人,看着程不渔手中的那半张饼,忽然心生一计。
她本早就可以这样做,可偏偏要等到现在才去做,只因她已实在不能够再忍受这样的折磨!
这是本能,是无法忍耐的本能!
原也莹下定了决心,身子已凌空扑起,蓝袖一拂,那仅存的火光彻底熄灭。
整个墓室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为压抑窒息的黑暗之中。沈璟彦已抖出长枪,程不渔也竖起耳朵听着周遭的动静,连嘴里嚼着的动作也已停了下来。
他见半天也没有声音,便开口道:“老阿姨,快出来吧!黑灯瞎火的,一脚踩进屎坑,可就太不妙了!”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便听见一阵极其凌锐的破风声短暂响起,原也莹的扇子已骤展,尖刃带起一阵疾风,直向程不渔面门划去。
就算是在黑暗里,程不渔也能精确感受到她的出手,他将身向后一仰,那扇子径直擦着他的鼻尖儿而过。
他一手拿着饼,一手闪电般推出三掌,这三掌当真是凌厉无比,而多日未能进食喝水的原也莹身法已然慢了太多,她的招式虽干脆,可也绵软,三番攻势皆未能触及程不渔分毫,可程不渔却拳拳精准,落在她的腹背,无论她的扇子离他有多么近,他总能一只手便将它拨开。
纵然如原也莹这样的高手,也有吃这等亏的一天。
而此时程不渔却忽然发现了一处规律。无论她如何出招,那扇子总是在他面前诱着他的註意,让他出手去防,直到目前为止,她既没有紧逼,也没有使出杀招,反倒是另一只手在招式中,渐渐靠近他。
——靠近他手上的饼……
他转念一想,手上一松,饼“噗”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原也莹的攻势果然立即停了下来,程不渔向后一跃,旋身燃起一个火折子,却正看着原也莹正抓着那半块饼往嘴里塞,这一会儿功夫,那半个饼,已然被吞下了一半。
即便现在她的面庞已被火光照亮,她却依然毫不在乎,紧促着眉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囫囵地吞着那干涩的面饼,好似一饿极了的豺狼,而那寡淡的饼正是那美味的鲜肉。
她这种人,绝不会主动伸手管他要那张饼,但若是她凭本事抢来的,便会心安理得许多。
程不渔嘆了口气,悠笑道:“我说老阿姨,你究竟是想杀我,还是想吃我的饼?”
原也莹微微动容,沈下了脸,冷声道:“我吃了你的饼,与杀你本也没什么两样。你该死总会死,不用着急。”
程不渔苦笑道:“是也,是也!汉人有句古话,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你虽已经饿极了,却还是要为了赤竹的远大理想活下去,实在是叫晚辈佩服得很。”
他瞧了一眼忍俊不禁的沈璟彦,竟然也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堂堂赤竹首脑,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蓝牡丹原也莹,竟然也有捡起地上食物往嘴里塞的一天。
原也莹却也不生气,只冷声道:“你们只管笑吧,早晚会有要哭的时候。”
沈璟彦开口道:“你若是把武岛领一的下落说出来,我们又何必笑你呢?”
原也莹道:“沈皇子,你生来便什么都有,又怎么会明白我这一辈子为赤竹做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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