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恨地瞪了一眼陆昭昭,目中射出刀一般的杀气。而陆昭昭却紧紧抿唇不语,深深低头,指尖不住颤抖。
原也莹的眼神得意而疯狂。
“全天下的辽魏人,不过都是为我赤竹铺路罢了。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在我面前占尽先机,便能胜券在握!我告诉你们,这条路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她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番话来,整个人已直不起腰身,只能斜睨着楚天阔,得意地冷声呵呵发笑。
程不渔却不耐烦道:“兄长,不必和她废话!你自将她在关在牢中,命人寻它个千八百只老鼠,让她日日与老鼠同眠共枕,我倒不信她不说。”
岂料听到老鼠两个字,原也莹竟然陡然变了面色,现出一副土可杀不可辱的神态来。她瞪圆了眼睛,嘶声道:“你怎敢……”
程不渔边说着,边已自石头缝中揪出一只死老鼠,摆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这家伙可讨厌得很!莫非你喜欢?”
原也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整个人都已木僵了起来,连手臂上的疼痛也已感知不到了。
她哆哆嗦嗦地仰头瞪着楚天阔,恨毒了一般咬牙切齿道:“你们不是想让我带你们找到将回春和主上么?”
她忽然颤抖着露出一个极为狰狞诡异的笑容:“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她的语声忽然顿住,浑身一震。程不渔莫名其妙地瞧着她,突然瞪大了双眼,像见了鬼一般,满面惶然:“她……她的脸……”
众人纷纷围上前来,却见原也莹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乌黑色,现出一副冰冷的死相,双眼仍是瞪得滚圆,嘴角勾起,带着一丝阴狠的笑,七窍之中则都往外冒着一股鲜血。
楚天阔轻轻一嘆,松开了她的手,他兀自瘫软地倒了下去。
沈璟彦嗄声楞怔道:“她自杀了?!”
陆家姐弟三人几乎是同时奔上前来,陆旸与陆晚晚当即瘫跪在地,撕心裂肺,落下几滴泪来:“娘!!”
而陆晚晚也情不自禁后退了半步,整个人都瑟缩战栗起来。她的眼中也已涌出泪水,整个人跌进了程不渔怀里,喃喃道:“都白费了……一切都白费了……”
她的目光似已空洞,面色惨白,眉心颤动着,心却像是已停了。两滴泪无声地自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都白费了。”
沈璟彦蹙眉疑声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白费了?”
陆昭昭颤抖着抬起眼来,对沈璟彦道:“父亲。……”
她似说不出话来,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字,“她没有杀父亲。父亲没有死。只有她知道父亲的下落。”
程不渔大骇,“陆震南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