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渔抽了抽鼻子,“你怎么只会‘嗯’?”
“嗯……”沈璟彦抬起头,看着他道,“我也会舍不得你。”
“这还差不多。”程不渔撇了撇嘴,回过头继续道:“所以,既然我们都不愿意失去彼此这个知心好友,那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呢?”
他忽然顿了顿,展颜笑道,“所以我觉得,我们不会分开的。”
沈璟彦道:“是么?”
程不渔确凿道:“只要我们不想,就不会分开。”
沈璟彦轻轻一笑,道:“好。”
程不渔伸出小拇指,弯了弯,笑道:“来拉钩么?”
沈璟彦瞧着他这副率真随性的神情,也笑着伸出手来。二人的小指轻轻钩在一起,程不渔笑道:“小爷我跟人拉钩可是从来不食言。”
窗外的小雪仍静静飘落,而酒香已温暖了整个屋子。
良久,他才放下手,望着这满桌子的废纸,随手拿起一张,道:“我觉得我已经仿得很像了。”
他又拿起一篇原也莹用东瀛字写成的诗文,左右对比了一下,道:“你瞧,能看出些区别来么?”
沈璟彦接过这两张纸,仔仔细细、瞇起眼睛看了又看,嘆道:“到底哪张才是你写的?”
程不渔面露喜色,跳了起来,将披风丢进了沈璟彦怀中,欢呼雀跃道:“我就知道,我已经模仿得出神入化!东瀛的字,左右不过是些和我们很像的字,还有一些符号和特定的规则,玄溪道长教了我一日,我便已学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不会读,但只要学会了他们的运笔规则,看透了原也莹的行笔方式,写总能写出来的。”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番,然后凑到沈璟彦身旁,笑嘻嘻道:“你瞧我聪明么?”
沈璟彦无奈摇头道:“旁的不说,论聪明这一点,我倒的确不能反驳你。”
程不渔傲然笑道:“嘿嘿,那是!”
沈璟彦问道:“你可与楚盟主商讨过,这封密信的内容究竟该写什么么?”
程不渔嘆道:“我还不曾问过。你觉得该写些什么好?”
沈璟彦沈思了一会儿,道:“如果是想探到武岛领一的下落,那不妨用一样东西来试探他。将回春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继续分析道,“原也莹如若真的将将回春交给了王赫,那王赫应当也已知晓了武岛领一的位置。你就写……”
沈璟彦顿了顿,缓缓道:“将回春已到手,主上请即确认位置,立刻命人送达。”
程不渔往前倾了倾身体,颔首道:“这的确能够诱他说出自已的位置。但如若王赫比我们先到一步,那这个方法恐怕也不会管用了。”
沈璟彦蹙眉道:“所以我们便得比王赫快一步将这封信递到武岛领一手中。这样,无论是王赫还是武岛领一,都会以为原也莹没有死,便会放下戒心。”
程不渔颇为讚同地点了点头,眨眼道:“那老东西能上钩吗?他老奸巨猾,疑虑颇多。若这月二十不能探出口风来,那江湖上赤竹人与原也莹断了联系,很快他就要起疑心了。”
沈璟彦笑道:“所以,屠人富的方法,不得已的时候,也只能用上一用。”
程不渔也忽然笑道:“不错!正是与天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