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急忙就地翻滚,那刀忽又不知从何而来,竟直接刺穿了沈璟彦的肩头。这一瞬间,电光火石,间不容发!
沈璟彦吃痛,低哼一声,整个人却已被钉在地板之上,动弹不得。
“沈璟彦!”
程不渔大骇,提棍掠出,又是一阵刀光破雾,“铛”地一声,不偏不倚击在了程不渔的玉竹截棍上。
他被震得骇然后退两步,嘶声道:“陆震南!遮遮掩掩,你是缩头王八么?!东瀛之术,便是这般鬼鬼祟祟、偷鸡摸狗么!你若当真有本事,便现身出来,与我们好好较量一番!”
而这雾气之中,却丝毫不见陆震南与蓝月珠的影子。
沈璟彦的血已淌到了他的脚下,他已又急又怕,直欲上前,而那刀光却又将他逼退出去。
沈璟彦已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道:“别……别过来!”
“我……”
而程不渔的心都已经快要跳出腔子,手也不住颤抖起来。
他离沈璟彦甚至不到半丈的距离,却始终不能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刀刺在沈璟彦肩头,心也快要碎掉了。
沈璟彦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地面上,而额角已落下豆大的汗珠。
他挣扎着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拔出那柄刀,可刚要触到刀柄,陆震南的手却已穿雾而出,占得先机,将那刀柄死死握住。
紧接着,雾中缓缓现出一张鬼铁面。一片迷蒙之中,这突现出的鬼面显得格外恐怖。
而蓝月珠也已不知何时得意提刀而出,悄无声息地将刀刃架在了程不渔的脖颈上,不住阴恻恻地冷笑着。
无声无息,诡诈莫测,他们总算已见识到了东瀛忍术是何等的手段。
“鬼火雾忍。”陆震南道,“你们可见过么?”
说罢,他将手中的刀又更加向下刺入了几分。沈璟彦剧痛不已,却仍是死死瞪着鬼面后的那双阴鸷的眼睛,不肯发出一声。
程不渔却冷笑道:“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下作手段罢了。连面都不敢露,还称什么豪杰!”
陆震南却也不恼不怒,只轻轻拧着刀柄,折磨着沈璟彦。
这刀也仿佛刺在程不渔心上,一寸一寸剜进血肉,程不渔却再也笑不出,整个人已骇住,急忙道:“不要!”
蓝月珠却阴声道:“你不妨再下跪一次,让我瞧瞧,只要你肯求我,我保证不杀沈璟彦。”
沈璟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道:“程不渔,你若跪,我宁可死!”
他绝无可能,眼睁睁看着程不渔,向敌人下跪!
他绝不要做那靠向他人乞怜而茍且求生之人!
程不渔已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蓝月珠却突然放声狂笑,她笑得是如此痛快、如此开怀!只要能叫他二人痛苦,她便是最愉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