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地剜了一眼郁斓冬,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说着,便怒气冲冲地向着她走去,却被大哥李牧野一把拽住衣领。
李戈年一个踉跄,脚步倒退了回去。他一边倒退,一边还喊着:“大哥,轻点!”
李牧野听到李戈年的话,眼中满是疑惑。目光缓转向郁斓冬,微皱眉头,询问:“姑娘是?”
李戈年平日里对姑娘家从来不会表现出如此如临大敌的模样。别说这般惊恐了,在这大荒城内,一般的姑娘看到李戈年躲都躲不及呢,更别说是声称给他“下毒”了。
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露出这般神情呢?
而且敢作敢为,面对他们兄弟二人毫不畏惧,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郁斓冬。”郁斓冬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平静地报出自己的名字。想要求人办事,郁斓冬明白自己还是得放出应有的态度。
“原来是郁姑娘。”李牧野微微颔首,随即对着郁斓冬郑重地做了一揖。只是一名壮汉做出这种动作,着实出乎意料。他的动作标准至极,利落干脆,却又莫名地有些违和。
李戈年急忙伸出食指指着郁斓冬,控诉道:“大哥,给我下毒的人就是她!”
李牧野瞪了李戈年一眼,喝道:“不准无礼!”
随后,他转头看向郁斓冬,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说道:“姑娘见笑了,二弟被我惯坏了,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
若不是李牧野身材高壮,比李戈年还要高出些许,这人还怪有礼貌的,不看长相的话,确是有着儒生一般的气质,粗中有细,大抵便是如此了。
可惜的是,这兄弟俩活脱脱就像熊大与熊二似的。只是此刻,就差个光头强了。郁斓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着。
见郁斓冬盯着他们兄弟二人发呆,李牧野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嘴角上扬,发出一声轻咳:“咳咳。”
郁斓冬不由得回过神来,她扬起下巴,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如果我说不呢?”
李牧野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疑惑地问道:“什么?”
郁斓冬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就是给他下毒了。”
李牧野沈默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覆杂的神色,他静静地看着郁斓冬,心中暗自揣测着她的来意。
郁斓冬则面色平静地与他对视,眼神中毫无畏惧。
一旁的李戈年左顾右盼,发现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心中越发觉得郁斓冬是个蛇蝎心肠的狐貍精,看把他大哥的魂都给牵跑了!
“大哥,这个女人恶毒得很,不要被她迷惑了!”
谁知李牧野只是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原来如此,是舍弟的错。”
他伸出右手按着李戈年的后颈,大拇指在脖颈处轻轻摩挲,“还不快与郁姑娘赔个不是。”
“凭什么?大哥,是不是这个狐貍精给你灌迷魂汤药了!”李戈年挣扎着跳开,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哥,你别怕,我这就去请大巫把这狐貍精给赶跑!”
只要把族里的巫医请来,这个狐貍精一定会把解药交出来的!
郁斓冬不知道李戈年心中所想,不过李家大哥确如传闻所说那般聪明,这么快便猜出“下毒”一事是自己胡诌的。
但凡常人出门找个大夫看看便会露馅,偏生李戈年这个傻大个信以为真。
这个父母是如何生出一对儿兄弟,性情、脾性、智商都差距如此之大的。
这么一来,自己打算通过中毒一事使李戈年帮自己说服他大哥帮忙修缮房屋的法子算是彻底行不通了。
“李大哥,我也是情势所迫才出此下策。”郁斓冬坦诚地说道。
李牧野像是早有预料,神色从容地抬手请郁斓冬进屋喝茶。
李戈年看着两人这般打哑谜,却是一头雾水。
大哥竟然也不管他去找大巫的事了。若是在平时,自己一提去见族中之人,大哥必定发火,更不要说去找大巫了!
果然,这个郁斓冬就是个狐貍精。
此时见李牧野邀请狐貍精进屋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行!坚决不行!
李戈年也不想着去找巫医的事了,满心满脑都想着要阻止大哥和郁斓冬待在一块。
他迅速绕过李牧野,用身体挡在门口,大声说道:“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大哥要娶这个狐貍精吗?”
还不等李牧野回答,他自己又摇头否认了,“我才不要这个狐貍精当我的嫂子。”
郁斓冬则抱着臂膀,好笑地看着李戈年。李牧野有些无语,只得跟李戈年解释道:“郁姑娘来找我们,是有要事相商。”
李戈年一向听李牧野的话,倒也不闹情绪了,只是不许他们关门,自己则守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屋内。
落座之后,李牧野给郁斓冬倒了一杯热茶。
郁斓冬直接道:“我也不与李大哥绕弯子了,实在是有一事请李大哥帮忙。”
李牧野侧耳倾听,郁斓冬又继续道:“李大哥也知我家道中落,如今地位不比从前,现如今我们只想好好生活,但是现在居住的房屋屋顶漏风,想寻人修补一下,逢人打听才到此处。”
李牧野抚着胡须,点头“嗯”了一声。“这倒不难,只是我有一事想求姑娘。”
郁斓冬则有些好奇。“李大哥,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