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吃着开心,秋庭桉不免开始“唠叨”:
“永儿,你有这份机灵与才情固然是好,但这世间的规则与人心的覆杂,远超你的想象。”
“身处高位,一举一动皆受瞩目,你以为你今日之举,只是戏耍了徐家那蠢货,实则可能引发诸多连锁反应。”
“再者,书画之道,本是修身养性、传承文化之雅事。”
“为师希望你能明白,真正的大家,不仅要有高超的技艺,更要有一颗敬畏艺术、心怀大义的心。”
秋庭桉发现自己才二十有八,说起话来,倒像极了七八十岁的老人。
养孩子真是个催人老的事情,秋庭桉默默嘆息。
季祈永见秋庭桉在一旁,不知为何面露愁容,急忙把吃干凈的碗搁在一旁,坐正了身子。
拉过秋庭桉的手,“师父,永儿都记住了,您别担心,笑一笑嘛。”
“嘿嘿!”
歪着脑袋,抱住秋庭桉蹭了蹭脖颈,抬头冲秋庭桉傻乎乎笑着。
秋庭桉心头被柔柔撞了一下,眼神变得温柔许多。
看着季祈永如今这副软软乎乎、能吃能睡,几乎不见从前那小黄豆芽的模样。
还是心生满足的,只是……
他想起前几日,他去竹林同时序政说的话,脸色不禁深了深。
七日前——
“这种情况发生过几次?”
“这些年几乎不见,只是平常的梦魇,八九年前会突发几次。”
“那时候,他很爱往府里捡人。”秋庭桉皱了皱眉,“像只小狗总把外面的东西,衔回自己窝里。”
时序政给秋庭桉倒了杯茶,又自顾自整理起自己的草药。
其实,季祈永只知道,自己有很强的分离焦虑,还有一点忽略不计的臆想癥。
但他不知道的是,比分离焦虑更可怕的是,每每臆想癥发作,他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又或者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