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庭桉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撒谎——”
声音虽淡,却似带着冰碴,让车厢内的温度骤降。
季祈永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连忙双膝跪地,跪在颠簸的马车底板上,身体随着马车的晃动而微微摇晃。
“师父,对不起。”
见秋庭桉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的迹象。
昨天刚教训了他原则问题,今就敢当着自己的面撒谎。
季祈永胆大的,双手撑着秋庭桉的膝盖,讨好的吻了吻秋庭桉的嘴角。
讨巧的用脸蹭着秋庭桉的脸,软乎乎的脸,热乎乎的。
“夫君,捏捏,很软。”
抓着秋庭桉的手,眨巴眨巴眼。
秋庭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洩,只能用力地在他脸上,上下左右各种方位摩擦,像是要把他的脸揉变形才解气。
可季祈永却不气不恼,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春日暖阳,硬生生将秋庭桉心中的怒火消融得无影无踪。
秋庭桉没好气地数落道:
“说你胆子小,骗你翁翁的话张口就来。”
“说你胆子大,挨罚的时候哭哭啼啼,像个鹌鹑。”
季祈永歪着脑袋,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直球:
“反正都是师父喜欢的模样。”
这一句话让秋庭桉顿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应。
终究嘆了口气,给他拉起来,“撒谎,你翁翁治你这么个小孩,还不是易如反掌?”
“还想再经历一次?”
秋庭桉故意吓季祈永,小孩子眼睛瞪得溜圆,抱着秋庭桉不松手,“别!不敢、不敢……”
“说谎的小人,回去罚站,听见没?”
“知道了……”
白白给自己换一顿罚站,季祈永哭丧着一张脸。
“不给你捏了……”
别过头,把自己的脸从秋庭桉手里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