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侧面的架子翻过来，正好可以当做用餐的小桌子。

鬼魂们随意坐在床沿或者就站在边上，一起听两位警察继续讲情况。小吕虚弱地用勺子喝粥，瞄一眼飘着没法帮忙的鬼魂们，嘆息一声说：“没有良心捏，餵人家喝粥都不乐意了捏。”

“呃。”老王楞住，心想受伤的人是比较容易向爸妈撒娇，这会儿小吕同志的爸妈又不在身边，或许也只能向自己这个和爸妈差不多年纪的撒娇了。

他犹豫了一下，去端她手里的粥碗。

“？！”小吕扭头，一脸震惊，“谢……谢谢，我自己能喝的……”

飘着的刘邦指着小吕，说：“伤才刚好些，就想着骗鬼，总想着偷懒受人伺候，你怎么半点不像我呢。”

实体的嬴政呵呵一笑，说：“废话，她又不是你亲生女儿。”

刘邦噎住，好像，确实……哎呀，都怪吕雉这婆娘，整天说女儿女儿的。不过义女也是女儿嘛，不是亲生的咋了，你还始皇帝呢，你现在有女儿吗？

只能看到嬴政看不到听不到刘邦的老王和周警员扭头，试图理解突然这么一句话的意思。

是指……小吕同志想爸妈了，一时情绪撒娇要餵，现在看清楚了不是亲爹，所以又拒绝了？

嬴政解释不清，干脆接过了碗，又拿过了勺子。

“就直接把你们现在知道的情况说一下吧，然后再看看有什么想问的。”嬴政边餵边扯开话题，他语调沈着，神色平静带几分严肃，颇有居家办公时一边带娃一边处理正事的领导样。

说他严厉吧，工作时间带娃。说他顾家吧，带娃的时候办公。

巨娃吕思彤往后靠在摇起来的背板上，坐舒坦了喝粥，嚼吧嚼吧地听两位警员讲此次案件的发展情况。

大多数事情刚才已经听鬼魂们讲过了，等讲完后，见吕思彤竟没有太多惊讶，老王便确定周围冷飕飕的确是高科技含量过多。

他嘆息一声，看了眼面色仍旧苍白的吕思彤，说：“医生说你的伤口进医院前就缝合过，子弹都没取就缝的。”老王语调里有些不忍心，看她也就比自己女儿大几岁，想到这般遭遇也有些红了眼。

周警员没听出其中的意思，她知道的事情远不及老王多。

老王又嘆一声，说：“为难你了，能有这样的胆魄。”按照时间线来算，减掉12小时的飞机时间，中间根本没有去医院的时间，说明这针是她自己缝的。

吕思彤直接承认，厚着脸皮鼻子翘上天说：“这不算什么，我单手缝的，另一只手单手开车呢。”

又挑挑眉扫视一圈屋内，问：“吾与关公孰勇？”

周警员越听越糊涂，只能提醒说：“咳，单手危险驾驶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