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贺惊深明白过来,弯起眉眼笑道:“谢谢。”
虽说他能承担负重登山,不必接受照顾,可当他被魏庭修细心对待时,不免还是感到欢喜,暖意从肺腑起始涌动、蔓延,直至四体百骸。
魏庭修依旧寡言少语:“不必。”
此后,他们走走停停,郗姝霁平时缺乏运动,累得快趴下,途中发过几次誓,日后定要加强锻炼,贺惊深都跟着笑笑,在她实在爬不动时,伸出手要拉着她继续。
魏庭修见状,摘下手套递给他:“戴着。”
“……嗷。”贺惊深往日不忌讳与客户牵手,跟牵条绳子没区别,可魏庭修洁癖严重,似乎做他的朋友便不能邋遢,也不能弄臟手,不然就不能碰他。
贺惊深只好选择戴上。
如此断断续续,耗去三小时他们才终于到达山顶。
有一圈石柱栏桿围拢在外侧,贴着边缘极目远眺,京夏市的风景一览无余,周边钢筋水泥丛林密布,而还未被现代化所侵蚀的灵姻寺,远离尘嚣,古朴之息甚浓,仿若是藏匿其中的一处古迹瑰宝。
郗姝霁用镜头记录下这一幕,并抓拍一张正在看风景的两位男神。
他们的外貌顶级优异,比景色还要迷人。
缓歇过后,三人踩着历史悠久的青石砖,往灵姻寺内部走去。
灵姻寺庙宇建筑规模颇大,占地一百余亩,高塔楼阁殿堂应有尽有,大部分依旧保留着古色古香,经过千百年的光阴洗练,几乎与明臺山融为一体。
寺内遍植着参天的古树,入眼每一棵树的枝条上,都挂有红丝飘带、红木心愿牌、同心锁等等物件,有些已褪色,有些还很鲜艷。
往来的游客络绎不绝,跟随指示牌,他们绕过几座塔楼和偏殿,总算见到巍峨的主殿。红墻赤瓦,飞檐翘角,殿门的牌匾上书“月老祠”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厚重的历史文化气息,还未近跟前,贺惊深胸中就有种肃然起敬之感。
仿佛唯有心诚之人,才配进殿。
“小姐姐,你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郗姝霁双手合十:“校草,男神,你们和我一起叭,母胎单身的我真的很想脱单唔。”
贺惊深挠挠脸,略一思索问道:“那我不求姻缘,求别的可以吗?”
“可以啊。”郗姝霁小声道:“据说灵姻寺的月老业务范围很广的。”
“……行吧。”贺惊深哭笑不得。
主殿旁边是领香处,他们排队领完香,再到点香处点燃,郗姝霁挑的是烧得最旺盛的一朵莲花烛臺,寓意着好兆头,她笑瞇瞇地让贺惊深和魏庭修都去点。
贺惊深照做,魏庭修便也跟着他。
点完,贺惊深悄悄贴近魏庭修道:“月老好忙啊。”
“男神,你有什么愿望吗?”
魏庭修垂眸,深深地凝着他道:“我相信,事在人为。”
贺惊深对上他的目光,眨动眼睛,莫名觉着后颈发凉,像是被凶猛的野兽盯上一般,他弱弱道:“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的。”
“嗯。”魏庭修忽地抬手,揉揉青年的头发:“你的愿望是?”
贺惊深轻声说,是祈求家人朋友身体健康,无灾无恙。
须臾,他们迈入主殿,殿内氛围庄严、喜庆而神秘,此处供奉着面容和蔼慈祥的月老像,月老手持姻缘簿,红绳缠绕身畔,周围的墻壁上,刻有色彩鲜明的爱情神话壁画,供桌上摆放着各式传统供品,桌前则是一鼎大香炉。
炉内香烟袅袅升腾,时厚时淡,寄托着无数人美好的祈愿。
郗姝霁持香默许心愿,磕头跪拜后敬香,而贺惊深和魏庭修不是迷信之人,做不到像郗姝霁一样虔诚,便一同立于蒲团后三躬身,再献香。
一个面带笑容,一个神色冷肃,好似天生一对。
从月老殿出来,贺惊深好奇魏庭修究竟有没有祈福,便斗胆勾着他的袖子,问道:“魏庭修,你刚刚什么都没想吗?”
“不算。”魏庭修反手攥住青年的手指:“很想知道?”
贺惊深微微颔首,欲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把控住,惹得他不禁小鹿乱撞,再度点着脑袋道:“想。”
魏庭修却冷冷道:“秘密。”
贺惊深嗔怪似地瞪他:“……哼。”
魏庭修松开手掌,温热触感在他指尖久久不散,就像青年随口一句话,便能烙进他的记忆。
分明不信鬼神,可不知不觉中,他便对着神明默道:但愿惊深所念皆所愿,所求皆所得。
到用午饭的时间,三人便乘坐缆车下山,前往郗姝霁预定的酒楼。
贺惊深恐惧这种高高悬空的工具,乘坐之前便建设好一番心理准备,可一上去,还是忍不住腿抖,他紧紧扒拉着座椅,贴着角落坐下。
魏庭修坐他对面,见此伸手递过去,让他抓着。贺惊深摇摇头,一动不动地杵着。
“贺惊深,你恐高?”郗姝霁问道。
贺惊深舔下发白的嘴唇:“不是。”
他不欲多说,郗姝霁便也不再多问。而魏庭修视线触及青年打颤发抖的模样,倏然想起青年檔案上的资料……他皱起眉头,到山底还需七八分钟,如此下去定然不成。
旋即,魏庭修二话不说起身,坐到青年身旁,在郗姝霁满脸震惊中,一把将青年揽进怀中。
同时,宽大的手掌使上劲,紧握住青年的手。
当着女客户的面,贺惊深也顾不得挣扎,无暇去在意对方是否会误会,他死死闭上双眼,放任自己将头埋进魏庭修的颈项,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和力量,以获取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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