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庭修顺势从背后揽住青年的腰身:“讨厌我么?”
贺惊深微微躬身,脸藏进被窝:“……不讨厌。”
“好啦,关灯睡觉,不要讲话。”他捂着耳朵:“我听不到。”
魏庭修见状唇角勾起,拉下青年的手覆拢在掌心,旋即,他追着青年移动,嘴唇贴上对方温热的耳垂和后颈,暖香立时盈满鼻腔,熨帖,舒适,安逸,欲-望得到满足后,再将青年拥入怀中,轻易便能让他生出困意:“贺惊深,晚安。”
男人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廓,似有电流窜过,贺惊深轻轻颤抖地缩下脖颈。
许久,他才扭捏地回一句:“……晚安。”
第二天,贺惊深和魏庭修洗漱下楼,见到陶松筠和陆柒捌正在餐厅等他们。
“昨晚睡的好吗?”贺惊深随口一问。
陆柒捌有点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挺好。”
“嗯。”陶松筠羞答答地点头:“我也是。”
魏庭修坐上桌,管家便命厨房端上各式早点,四人两两对面而坐,吃饱后各自收拾准备去公司或上学。
贺惊深进衣帽间准备换衣服,魏庭修非但没绅士地离开,反而还关上门:“别忘记穿我的。”
“我晓得呢。”贺惊深从魏庭修的休闲装里,挑出两件黑灰相间的偏运动风的套装,裤腰有系带,裤脚也有松紧,很适合他穿,可他刚要套上,便被制止。
魏庭修提醒:“内-裤也是。”
“……”贺惊深掀起眉眼,从他手里接过,就害臊地背过身去,可魏庭修却道:“贺惊深,背对比正对更容易让我有感觉。”
贺惊深一听,慌忙转身,羞愤道:“那你出去。”
“我要看。”魏庭修本性暴露后,索性明目张胆地不加掩饰道:“贺惊深,抓紧时间换。”
贺惊深越发觉得此人得寸进尺,总想更进一步地突破他的底线。俨然不能再惯着男人,否则他将来怕是没半点说“不”的机会。
“不给看。”贺惊深挺直腰桿道:“魏庭修,你说过,任何事都会征得我同意的。”
魏庭修只得作罢。
他语气听起来很是遗憾:“晚上回来可以看么?”
贺惊深摇头:“不可以。”
一不小心便会擦枪走火,他必须在源头上扼制,晚上一放学回来就立刻换回自己的衣服!
魏庭修被拒后,心臟一紧,似有什么不可捉摸的情绪一闪而逝,待他想细细体会时,却无从寻获,他为错漏这重要的感受而感到焦躁,不由唇线下压,皱着眉头:“贺惊深,你再说一遍。”
他想再体验一次。
贺惊深还当男人这话是“警告”,比如他再说“不可以”,就要强行看一样……
“算了算了,你看就看吧。”反正这会儿魏庭修没时间胡来。
魏庭修被这意外之喜砸得措手不及。
只见,青年速战速决,穿上属于他的贴身衣物后,显得空荡荡的,可无端让他浑身紧绷起来,这比他本人贴着青年,还要让他热血昂扬。
刻在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和渴望告诉他,衣服是属于他的,穿上他衣服的青年,自然也是属于他的。
“男神,看够没?”
贺惊深轻哼一声:“赶紧出去吧,不然我朋友会误会的。”
魏庭修在他擦肩时,手掌一把攥住青年的腰身,压低,将人狠狠地摁在怀里,以此排解快要满溢的独占欲。
他知道这不对,不能把青年像物件一样看待,可他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念头,迫切疯狂地想要得到、征服一个人。
贺惊深不禁倒抽一口气:“男神,你掐疼我了……”
他用力推开魏庭修,打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冲出去,可临到玄关,他又转头对男人道:“魏庭修,我宣布,我生气了,生你的气。”
“再见!”
他忙不迭换鞋拎起包跑上车,把满脸冰霜的男人抛在开满鲜花的院子里。
魏庭修望着车辆远去,胸腔震动轰鸣。
他仿佛在毫无头绪的问题里,找到一根可以带他走向正确答案的引线。
——他要先得到贺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