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庭修从身后揽着青年,他註视着镜中英俊挺拔的青年,像是稚嫩的树苗经由春意的洗礼在抽条,渐而展露出一丝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与魅力。
贺惊深收下这句夸奖,也奖励男人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这天课后,陶松筠在小群里面说想他,还邀他周五晚上到出租房里一起吃火锅。
贺惊深想着确实没有要紧事,便应下。第二天放学,他和司机叔叔说一声后,就直接坐上陆柒捌的小电驴,两人加起来三百多斤,把轮胎压得瘪下去不少。
路过小区旁边的生鲜超市,他们停下买些食材、饮品和不同的底料,火锅店里有的菜品他们通通买一遍,带回去洗干凈、切完下锅煮熟就能吃。
餐厅与客厅连通,鸳鸯锅里滚滚烟雾时,三人坐上桌。
吃到一半,陶松筠唉声嘆气道:“惊深哥,我在这天天快无聊死啦,还是以前住宿舍的时候好。”
“诶,等我再努努力,在市中心买两套上下楼的大房子,你和陆柒捌一套,我和家人一套,这样每天都能见面。”贺惊深笑着说,这就是他向往的生活。
“那男神呢?”陶松筠问。
贺惊深咀嚼的动作一顿,咽下鲜嫩的牛肉丸后,才模棱两可地说:“男神他有钱,想住哪都行。”
他的未来规划里,还不能算上魏庭修,一来他们还不是恋人关系,二来魏政擎那关似乎没那么容易过,对方想“拆散”他与魏庭修这不牢靠的甲乙方,是轻而易举之事。
陆柒捌“啧啧”道:“依我看,男神再有钱,也只想跟你住平民窟。”
“毛肚都堵不住你的嘴。”贺惊深斜他一眼:“你和松筠还住一间房啊?”
“惊深哥。”
陶松筠含羞带嗔地喊一声,一张脸通红,险些与番茄锅撞色。
“……”陆柒捌被口水呛到,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好一阵才脸红脖子粗地道:“松筠起夜不方便,住一起好照顾他。”
“噢。”贺惊深视线在二人身上徘徊,那点猫腻他瞧得一清二楚。
他毕竟也算是有点经验咯。
“之前某人好像还自称是直男来着。”他冲着陆柒捌微笑:“直男?”
陆柒捌摸下鼻子:“直男只是我的保护色。”
“五十步笑百步。”贺惊深舒坦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饮料:“爽!”
吃饱喝足后,贺惊深在屋里逛了逛,周遭布置得很温馨,整洁干凈,空出来的那间卧室充当储物室和衣帽间,浴室和厨房都是独立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像个家的样子。
“真好。”贺惊深感嘆一声。
他也想有个这样的家。
打小他便失去爸妈,大伯二伯和姑姑们不想抚养他这个累赘,舅舅便领他到外婆家,承担起养育他的责任,那会儿老家还没盖起楼房,住的是阴天下雨都会返潮漏雨的红瓦房,内部墻壁四处可见裂缝,打雷刮风时他总要心惊胆战,整夜不敢睡,怕房子塌了他们跑不出去。
屋内布置也很简单,一张布帘两张床,老式衣柜,存放冬衣的木箱以及吃饭的桌子,除此以外,再没有多余的家具。好在外公勤快,平日会到街上卖菜,外婆也靠剪线头、用毛线钩织衣帽手套那些赚点零用,吃穿不必愁,就这样寒来暑往过去十多年,舅舅和两位老人家供他上了大学。
可惜他们还没享受到福报,便先迎来噩耗。
贺惊深转完一圈,越发坚定,这就是他想要的小家。
他决定抽空去售楼处看一看,贷款买一套,让舅舅外婆他们出院便能有家可住,他上学照应着也方便,将来与魏庭修分开,他亦能有处可去。
约莫九点时,他收到魏庭修的消息。
【宝宝,我在小区楼下,来接你。】
贺惊深遂和二人打声招呼,乘电梯下楼,他一踏出电梯,便在单元门口见到男人的身影,宽肩窄腰长腿,风衣下摆随风而扬,连拂动的头发丝都透着矜贵完美。
“魏庭修。”贺惊深喊一声。
男人闻声掉转过身,朝着青年走两步,便张开臂膀:“过来。”
贺惊深对着男人粲然一笑,横冲直撞地冲过去。
别墅是黄金笼,他是被豢养的金丝雀,註定不长久,该尽情燃烧爱他时,那便不应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