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魏庭修揉揉青年的头发:“就按宝宝的意思来。”
贺惊深听着男人毫不挽留的话,心口无端一阵尖锐的刺痛,可下一秒,他便听男人又道:“每两个月一签。”
“好。”贺惊深心道,能随时叫停就好。
两人到售楼处逛一圈,贺惊深看中距离人民医院较近的一段新小区,只有两站路,普遍是15层高,魏庭修建议他挑第6层的房子,采光通风好,有电梯上下楼也方便。
当然,价格相对也高些,一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要一千多万。
如果没有魏庭修,他可能得毕业后上班、直播、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攒够首付,挑的也只会是差一些地段的小区,贺惊深胸腔内忽而酸胀得厉害,靠着不正经的收入买来的家,他住进去真的会幸福吗?
和魏庭修一起来看房,用对方的钱给自己铺后路,是否太卑劣了些?
贺惊深低下头,倏地转身大步离开,往停车场走去。
最起码不该是和魏庭修一起来。
“宝宝。”魏庭修拉住他的手,扳过他的身子:“怎么了?”
贺惊深眼眶略微泛着红,低声道:“我没看好。”
魏庭修不假思索道:“我给宝宝买更好的。”
“男神,你没有义务给我买。”贺惊深愧疚地道:“你给的太多,我受之有愧。”
魏庭修指腹轻轻按压于青年的眼角:“宝宝,你给我的,少么?”
贺惊深抿紧唇,点头。
除去这副皮肉,他什么都没给,给出去的心,男人又不知道,总而言之,少之又少。
魏庭修遂拉着青年上车,门一关,他便将青年抵在后座椅背上。
他沈着声调:“贺惊深,你给予我的,是一种新的生活,和源源不断的能量。”
“我因你在变得有血有肉,我的世界也因你而有声有色。”
“你为什么要有愧?你不该因此而骄傲么?”
贺惊深一时哑口无言,呆呆地怔楞住。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男人俊美的脸庞,一度在男人跟前抬不起头的自卑甚至卑微感,仿佛在脑海里轰然崩塌……
他不确定地总结道:“我陪睡,我骄傲?”
“……”魏庭修蓦地卸下紧绷的神经,倏尔掩唇低笑起来,接着越笑越大声,头一遭笑得毫无形象,却让贺惊深看得几近痴醉。
本以为男人冷漠、陷入情-欲的模样,便足够迷人,却不曾想,笑起来竟是如此叫人神魂颠倒!
须臾,魏庭修止住笑意,一把搂住青年,狠狠地咬上对方柔软的唇:“宝宝,你怎么这般可爱?”
贺惊深吃痛,想躲避,却无处可避。
“你才可爱。”他反驳道:“不是你让我骄傲?”
“嗯。”魏庭修又怜惜地舔舐他咬过的软肉:“宝宝,你应该对我更理直气壮一些。”
“是我,对你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