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庭修垂眸,慢条斯理地用餐,并把贺惊深餵饱。
饭后,五人一并前往京夏海底城。
此处是人工打造的“海底宫殿”,深度约莫有二十米,展示图片上有海底行宫图,打眼望去是一片幽静的深蓝,再是巍峨的宫殿,周遭还有各式珊瑚、奇石、鱼群和水草,很壮观,每个下水之人一般都会有专业潜水教练陪同,防止发生意外。
而且还有专业跟拍服务,贺惊深毫不犹豫下两单,一个拍他,一个拍松筠和陆柒捌。
之后,在教练的指导下,一行人换好潜水装备,检查没有问题后,才从楼梯处慢慢往下走,感受水温、水压和浮力。
而紧身的潜水服完全显露出每个人的身材以及分量,旁人基本被勒平,只有魏庭修很出众。
时西洲打趣道:“哥们,你这么牛,贺惊深受得了么?”
“闭嘴。”魏庭修戴好潜水面罩,懒得搭理。
前头的贺惊深脚步一顿,若不是设备故障会导致水下出现意外,他必定要狠狠地踹时西洲一脚。
陶松筠脸红彤彤地躲到陆柒捌身旁,不想让时西洲那个花心大萝卜钻空子评头论足。
贺惊深被魏庭修牵着往下沈。
海底城的水,颜色由浅至深,越往下越蓝,光线柔和朦胧,活跃的鱼群在他们身旁穿梭,色彩鲜艷的珊瑚和水草沿着石雕生长,再蔓延进偌大的宫殿。
他们跟随教练,从大门潜入,殿内无声静谧,乍一看很是肃穆壮丽,仿佛是被海水淹没的千年岁月,可一待久,便有种黑压压喘不过气的阴森之感,贺惊深指指出口,魏庭修便意会,拉着他离开建筑,去光线稍微明亮的地方。
或许是心底对黑暗幽闭的恐惧,到澄澈的水域贺惊深便不再心慌。
他指示跟拍人员,进行拍摄,他们戴着面罩和呼吸管,五官被遮挡、略微变形,难以辨认出是谁和谁,且有脚蹼模糊身高,他便放心大胆地和魏庭修合拍,并未支开男人。
魏庭修很懂得寸进尺,他在青年单独拍完后,便搂上青年的肩、腰或是手臂,让跟拍全部拍下。
半小时后,两人回到岸上,其他三人也陆陆续续浮出水面。
陶松筠气喘吁吁道:“惊深哥,还有大半个城没逛呢,你们咋不继续啦?”
贺惊深笑道:“我还是喜欢陆地上的宫殿。”
陆柒捌道:“确实,海底城看起来很惊悚,我一边潜水一边想到灾难恐怖片里的情景,浑身起鸡皮疙瘩。”
“陆哥!你别说啦!”陶松筠捂住他的嘴巴:“晚上做噩梦就怪你!”
时西洲见状,“啧啧”地摇头:“诶,原来都是成双成对,只有我是孤家寡人,狗粮吃得饱饱的。”
贺惊深一点都不同情他。
自从学校里再没传出时西洲追求夏倾鸿的消息,他便知道,时西洲放弃了。
在更衣室换完衣服,贺惊深先出去吹头发。
没多久,时西洲就走到他旁边,语气颇为正经地道:“庭修带你去过多少地方了?”
贺惊深放下吹风机,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怎么?”
“他是想让你慢慢融入他的世界、他的生活圈层。”时西洲笑瞇瞇地说:“以他的身份,从来不去人员混杂的场所,所以那次他喊我去密室逃脱,把我吓一跳。”
贺惊深道:“我知道,他想偶遇我。”
还想治疗肌肤饥-渴癥,因而忍受着平凡普通甚至陈旧的电影院,买与他同一排的座位;就连充斥着汗臭味的低等健身会馆,男人也能忍耐半天。
时西洲忽而低声道:“上次看论坛,他父亲找过你了吧?”
贺惊深怔楞着微微颔首:“嗯。”
“别看庭修表面人模人样,诶,他其实是个小可怜,很缺爱的。”时西洲拿起毛巾擦擦头发,自夸道:“都怪我这人心善,不然怎么会一直死缠烂打跟他这种臭脾气的人玩呢。”
“……额。”贺惊深转眸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西洲拍拍贺惊深的肩膀:“看到庭修现在的状态,我很欣慰。”
他语重心长地道:“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庭修,就别因为他父亲而放弃他。”
贺惊深蹙眉,刚想张口询问魏庭修小时候的事,便被时西洲打断:“别问。”
他也就正经个几秒,就原形毕露道:“要问就问你男人去,深宝~”
“宝你个头!”贺惊深想起潜水前这人讲的荤话,一脚踹到他的小腿上,完全不似踹魏庭修时那般收敛力道:“让魏庭修听到,你又得被死亡凝视。”
时西洲贱兮兮地大笑:“哈哈哈哈我乐意~”
这时,魏庭修从更衣室内走出,他看到两人有说有笑,不由脸色阴沈着大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