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敏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以后可不能如此冒进了,万一出了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沈诚嘉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上座的人说,“哀家记得,沈家在京中的老宅还在修葺,郡主此次回京,住在何处?”
崔敏起身回话,“回禀太后,乃是臣女院中。”
“崔少傅的府中虽是个好去处,可府中男丁众多,郡主又尚未出嫁,到底有损名声。”
太后睁开眼睛,“明日,哀家让云舒收拾个院子,你就搬进寿康宫中。”
沈诚嘉虽心中诧异,到底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恭顺行礼,“臣女接旨,多谢太后恩典。”
这场宫宴开始时热闹,众人散去,却也显得冷清。
空旷的宫道上,云舒将太后扶上座撵。
“起轿!”
那座撵就被八人抬着,有些颠簸地向前行进。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被夜晚的凉风一吹,反倒变得清醒。
“太后。”
云舒是伺候了太后多年的老人,在宫中地位颇高。
“恕奴婢多嘴,您为何让诚嘉郡主住进宫中?”
一阵良久的沈默过后,空中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长嘆。
“你知道,这丫头让哀家想起了谁吗?”
云舒试探地说:“太后可是想起静安公主了。”
静安公主,便是沈诚嘉已故的生母。
“静安非哀家所出,哀家却对其有愧啊——”
*
谢裕回到王府时,空中已有一轮明月高悬。
府中寂静地可怖,他向来不许府中下人庆祝除夕。
谢裕在屋中静坐了半晌,青衣出门小解时,看见这位爷今日不知是起了什么兴致,竟然直直地往沈蔺的房间而来!
青衣慌乱地一回头,沈蔺的屋中暗着灯,平日里又不会这么早歇息,摆明了是告诉谢裕自己不在府中。
事发突然,青衣焦急地系上裤子,咬咬牙,闯进了沈蔺的房间!